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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草城的空氣，帶著一股焦糊味。
那道毀天滅地的紫色雷霆散去後，天空並沒有恢複蔚藍，而是被一層詭異的灰白色遮蔽。那不是雲，是一麵鏡子。
一麵懸浮在九天之上，覆蓋了整個東荒的巨大圓鏡。
巡天鏡。
仙盟的眼睛。
孔悟道躺在鎮魂塔的石板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他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視線正透過雲層，死死地盯著百草城。每一寸土地，每一條街道，甚至連地下的靈脈，都在那道視線的掃描之下。
“老薑，這玩意兒怎麼躲？”孔悟道傳音。
“躲？你剛才那一嗓子吼得全東荒都聽見了，現在躲，晚了。”
薑子牙的聲音從傳音玉符裡傳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戲謔，“不過，這巡天鏡看的是靈力波動。你剛才把百草城抽乾了，現在城裡靈氣稀薄得像個凡人窟，它看不出什麼名堂。”
“那雲天河呢？”
“他在你塔裡關著，那是你的主場。隻要你別手抖把他放出來，這世上沒人能發現他。”
孔悟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躁動。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棋盤前。
棋盤上，黑子依舊占據天元。
他伸出手，在黑子上輕輕一抹。
鎮魂塔外，原本因為剛才的戰鬥而變得混亂的靈氣，在這一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撫平了。那些因為地脈抽離而產生的裂縫，在瞬間被填補、掩蓋。
整座百草城，從一個“靈力漩渦”，變成了一個“死寂之地”。
九天之上，那麵巨大的巡天鏡閃爍了幾下，似乎在疑惑，為何剛才那股足以擊殺元嬰的波動，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用的東西。”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鏡中傳出，回蕩在百草城上空。
那是仙盟巡察使的聲音。
隨後，那麵巨大的鏡子緩緩淡去，隱藏回了虛空之中。
危機暫時解除。
孔悟道走出鎮魂塔，前院裡，歐陽鋒正帶著一眾夥計，顫顫巍巍地清理著院子裡的碎石。看到孔悟道出來，歐陽鋒差點哭出來：“老祖，您沒事吧？剛才那雷……把咱們家後院的牆都劈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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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了就修。”孔悟道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麵色平靜，“順便告訴周牧，這三天，讓城裡的人都給我安分點。尤其是那些修仙的，誰敢在街上禦劍，直接打斷腿。”
“是……是！”歐陽鋒連連點頭。
孔悟道繞過前廳，直接走出了百草堂。
街上，人群正在逐漸恢複秩序。剛才那場神仙打架，把所有人都嚇壞了。雲水宗的飛舟殘骸散落在城北，不少膽大的修士正偷偷摸摸地去撿漏。
孔悟道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城南。
快活林。
那家掛著粉色燈籠的鋪子門口，薑子牙依舊坐在按摩椅上，手裡拿著那根鏽跡斑斑的鐵條，正在剔牙。
“來了？”薑子牙沒抬頭。
“那鏡子，什麼來頭？”孔悟道問。
“仙盟的監視器。”薑子牙吐出一塊牙垢，“這東荒，有十二座鎮魂塔，就有十二個錨點。巡天鏡每巡視一次，就會消耗那十二個錨點的一點靈力。你剛才把百草城抽乾了，等於給巡天鏡做了一個‘假信號’。它以為這裡什麼都沒有，自然就走了。”
孔悟道坐在旁邊的按摩椅上，翹起二郎腿：“你讓我殺雲天河，就是為了這個？”
“不。”薑子牙放下鐵條，眼神變得銳利，“殺他，是為了拿鑰匙。”
“鑰匙？”
“雲水宗的鎮宗之寶，‘水雲令’。”薑子牙指了指鎮魂塔的方向，“你以為你關著他就能一直吸靈力？那是飲鴆止渴。元嬰修士的神魂，會汙染你的棋盤。你得把他的‘權柄’拿出來，把你的棋局，真正嵌入到這個世界的規則裡。”
孔悟道眯起眼。
原來如此。
那不僅僅是一個“充電寶”，還是一個“通行證”。
“怎麼拿？”
“他現在就在你塔裡，你是塔主，你說了算。”薑子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拿了這枚鑰匙，你就徹底站在了仙盟的對立麵。到時候，來的可就不隻是雲水宗的元嬰了。”
“怕嗎？”薑子牙問。
孔悟道笑了。
他看著街頭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為了幾塊靈石奔波的凡人，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
“怕？”
“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五次。”
“我連天道都敢算計。”
“你說，我怕什麼？”
子棋與柄權章九十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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