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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冥宗主脈的入口，藏在後山一處不起眼的石縫裡。
石縫很窄，隻容一人側身通過。薑子牙的人字拖在石壁上蹭出刺耳的聲響，他罵罵咧咧地擠了進去。
“三千年了，這入口怎麼越來越小？”
“可能是你變胖了。”孔悟道跟在後麵說。
“放屁，我這體重三千年沒變過。”
林婉兒在最後麵，一聲不吭。她的尋寶雷達已經從腰間取下來攥在手裡，光點在屏麵上密密麻麻地閃——地脈裡的寶貝，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石縫儘頭是一道向下的台階。台階用某種黑色的石頭鑿成，每一級都刻著細密的紋路，踩上去的時候，腳底會傳來微弱的震動。
越往下走，靈氣越濃。濃到孔悟道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光點——那是靈氣凝結成的微粒，被地脈的氣流吹得到處跑。
“像螢火蟲。”林婉兒說了一句。
孔悟道看了她一眼。這女人難得有這麼感性的時候。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台階到了儘頭。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條寬約三丈的地下河道。河裡流淌的不是水，是液態的靈氣——呈半透明的藍色，在河道兩壁的照映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地脈主乾道。”薑子牙蹲下身，用鐵條點了點那條“河”，“走這條路到落日淵，快是快，但有個小問題。”
“什麼問題？”
“這河裡有魚。”
孔悟道往河麵上看了一眼。藍色的液態靈氣平靜如鏡，什麼都沒有。
“我看不到。”
“因為它們不在水麵。”薑子牙站起來，“它們在河底。你腳踩進去的時候，它們就上來了。”
“什麼魚？”
“噬魂魚。”薑子牙的語氣輕描淡寫，“後羿養的寵物。專吃靈魂。”
林婉兒的臉色變了。
孔悟道也皺起了眉。他的金手指綁定在靈魂層麵，如果靈魂被吃了，那一切都完了。
“有辦法應付？”
“有。”薑子牙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孔悟道。
那是一顆黑色的珠子，拇指大小，表麵坑坑窪窪，看起來毫不起眼。
“這是？”
“後羿的魚餌。”
“……你認真的？”
“當年他就是用這玩意兒釣那些魚的。噬魂魚對這珠子的氣味有反應，聞到就會遠離。算是天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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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悟道把珠子攥在手心裡。珠子很涼，比尋常石頭要沉得多。
“這東西你揣了三千年？”
“不是揣了三千年。是後羿死之前，塞我嘴裡的。”薑子牙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說，'老薑，替我守著，將來有人來找我的時候，給他帶路。'”
“那他怎麼知道會有人來？”
“因為他算過。”薑子牙指了指孔悟道的胸口，“十二座塔，十二塊碎片。隻要有人能拿到兩塊以上，塔與塔之間就會產生共鳴，後羿的殘魂就能感應到。他在賭，賭三千年內，會出一個這樣的人。”
“結果賭中了。”
“結果賭中了個老頭。”薑子牙笑了一聲，“要是你年輕點，我還能少操心。”
三人不再廢話。
薑子牙先下了河道。液態靈氣沒過他的腳踝，他走得很穩，那雙破爛的人字拖竟然沒被靈氣浸透。
孔悟道第二個下去。腳踩進靈氣河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順著腳底躥上來，然後被胸口的鎮魂印擋了回去。
他攥緊了那顆黑珠子。
林婉兒最後一個下來。她落腳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孔悟道伸手扶了她一把。
“謝了。”她說完就鬆開了手。
三人沿著河道往東南方向走。地脈內部的空間遠比外麵看到的要大，有些地方寬得能並排跑兩輛馬車，有些地方又窄得隻能低頭彎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薑子牙停下了。
“怎麼了？”
“前麵岔路。”
河道在前方分成了三條支流。左邊的支流靈氣濃鬱，呈深藍色。中間的支流靈氣稀薄，顏色發白。右邊的支流——
右邊的支流是紅色的。
不是淺紅，是那種濃稠的、暗沉的血紅色。
“走右邊。”薑子牙說。
“為什麼？”
“因為那條路最短。”
“那為什麼是紅色？”
薑子牙沉默了兩秒。
“當年圍殺後羿的戰場，就在這條支脈的上方。他的血滲進了地脈，三千年了，還沒散。”
孔悟道看著那條血紅色的河流，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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