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兩成。是他這一拳打出去多少靈力，石壁就吸走多少靈力。打完之後牆壁連個印子都沒有，反而更結實了。
“別打了！”趙平吼住其他三個已經開始暴力破拆的元嬰，“這陣法吃靈力！你打多少它吸多少！”
四個元嬰修士麵麵相覷。
他們是天下最強戰力之一，元嬰期的修士放到哪裡都是一方霸主。可現在他們被關在一條兩丈寬的通道裡，拳頭打不穿，法術不敢用，就跟四隻被扣在玻璃杯裡的蒼蠅一樣。
“等援軍來破陣。”趙平壓下翻湧的怒火，“後方還有兩支隊伍，最遲明早就到。”
他不知道的是，陸沉站在內山的高台上，正通過陣法節點觀察著通道裡的一切。
“三個時辰。”陸沉低聲念叨，“夠了。”
他轉頭看向張策：“準備好了？”
張策點頭。他身後站著七十名築基修士，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介於緊張和亢奮之間。
“記住，不許殺。”陸沉強調，“打殘了沒關係，別弄死。死了就不值錢了。”
“你真像個商人。”張策冷冷地評價。
“我爹就是個武夫。”陸沉說，“所以他死了。”
張策不再多說，帶著人下了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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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後，石門打開。
四名元嬰修士的靈力已經耗去了將近八成——他們在黑暗中扛了三個時辰，恐懼和焦慮讓他們不停地釋放神識探測環境，而每一次釋放都被石壁無聲無息地吃掉了。
七十名築基修士從通道儘頭湧出來的時候，趙平連格擋的力氣都快沒了。
戰鬥隻持續了半炷香。
一名元嬰被張策用絲線纏住了四肢，另外三名被輪番圍攻，打到最後跪在地上喘氣。沒人死。但四個元嬰修士的經脈全被封住了，跟廢了差不多。
陸沉走進通道的時候，趙平正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眼神灰敗。
“你就是那個凡人宗主？”趙平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是。”
趙平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有嘲諷，也有服氣。
“用凡人的腦子，打贏了四個元嬰。你可以的。”
“不是我贏的。”陸沉蹲下身，看著趙平的眼睛，“是陣法贏的。我隻是按了個開關。”
“那個給你開關的人呢？”
“不在這。”陸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但他留了句話讓我轉告你們——”
“'這盤棋，換莊家了。'”
趙平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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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一天之內傳遍了東荒。
玄冥宗以零傷亡的代價，活捉了仙盟四名元嬰修士。剩下兩支後續部隊在收到消息後，停在了玄冥宗外圍五十裡的位置，不敢再進。
那位巡天使始終沒有出現。
整個東荒的修仙界，在那一天開始重新審視兩件事：
第一，玄冥宗到底站在誰那邊？
第二，那個從百草城走出來的無名老頭，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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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東荒最東端的落日淵裡，孔悟道坐在黑色深潭旁邊，通過權柄的感知，看完了這一切。
他沒說話。隻是低下頭，看著水麵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裡是一張蒼老的臉。
“你在笑。”林婉兒在旁邊說。
孔悟道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確實在笑。
“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
“這小子比我預想的要好用。”
林婉兒哼了一聲：“你們倆是一路人。都是用腦子殺人的那種。”
孔悟道沒反駁。
他收回神識，重新看向深潭裡的那半截斷弓。
“後羿。”
“嗯。”
“你那九個太陽核心，具體怎麼取出來？”
潭底沉默了兩秒。
“你得下來。”
孔悟道看了眼那汪黑到發亮的潭水。
“下去就能拿？”
“下去之後，你會看到九扇門。每扇門後麵是一個太陽的殘骸世界。你得走進去，把核心拿出來。”
“有什麼危險？”
“會死。”後羿的聲音很平，“每一個太陽殘骸裡都有我當年封印的日精——它們恨我恨了三千年。你進去，它們會把你當成我。”
“那我豈不是替你擋災？”
“差不多。”
孔悟道笑罵了一句。
“不過，”後羿的語氣變了，“你有一樣東西是我沒有的。”
“什麼？”
“你死得起。”
孔悟道的笑容收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趙橫的手——老人斑星星點點，骨節突出，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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