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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底沒有水。
跳下去的一瞬間，液態靈氣包裹著他的身體急速下墜，然後突然消失了。孔悟道落在一塊乾燥的石板上，膝蓋磕得發疼。
四周全是黑的。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那種連神識都無法穿透的、帶有質量的黑。他伸出手，手指碰到了冰涼的石壁。
“後羿？”
沒有回應。
他往前走了三步。
九扇門出現在麵前。
不是真的門。是九團懸浮在虛空中的光球，顏色各不相同——有橘紅的、金黃的、暗紫的、慘白的。它們排成一個半弧形，每一團光球都在緩慢旋轉，表麵不斷有細小的火舌竄出來又縮回去。
孔悟道走近最左邊那個橘紅色的光球。
熱浪撲麵。距離兩丈遠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就開始冒煙了。
“九個太陽。”他自言自語，“每個裡麵都是一個世界。進去拿核心，出來就算贏。”
他退後兩步，在石板上坐下來。
不能蠻乾。
後羿說過，日精恨他恨了三千年。它們被封印在這裡，積攢了三千年的怨氣。一個元嬰修士進去，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問題——何況他趙橫這具身體，滿打滿算也就築基初期的修為。
但他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東西。
死過五次這件事——不是勇氣的問題。
而是經驗。
五次死亡，五次靈魂剝離，五次重新適應新的身體。這個過程裡，他的靈魂被反複拉伸、壓縮、再拉伸。就像一塊鐵，反複鍛打之後，雜質被擠出去了，剩下的越來越純粹。
薑子牙說過一句話——“你那些前任房東留下的執念，不全是累贅。”
他當時沒太在意。現在坐在這裡，麵對九個太陽的殘骸，他開始認真地想這件事。
五個執念。
修仙。守護林婉兒。報仇。稱霸天下。治病救人。
每一個執念都代表著一種極致的意誌力。它們在平時互相打架，吵得他腦仁疼。但如果把它們擰成一股繩呢？
“修仙”的渴望可以讓他承受極端的靈力衝擊。
“守護”的本能可以在最危險的時候爆發護體的力量。
“報仇”的偏執可以讓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放棄。
“稱霸”的野心可以撐起麵對強敵時的心態。
“治病救人”——這個最弱的執念——可以讓他理解生命的結構，找到太陽核心裡的“病灶”。
五種執念，五種力量，對應五種應對方式。
九個太陽，他不需要一口氣全拿。先拿一個試試。
孔悟道站起來，走向那個橘紅色的光球。
“第一個。”
他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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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到處都是火。
孔悟道睜開眼的一刹那，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燒。他低頭看到自己的袖子已經化成了灰燼，手臂上的皮膚卷曲發黑，露出下麵紅色的肌肉組織。
疼。
疼得他想叫，但嘴一張，灼熱的空氣灌進肺裡，直接把嗓子燒啞了。
“修仙。”他在心底呼喚第一個執念。
林深的聲音響了起來——“修仙！修仙！活下去才能修仙！”
一股靈力從他靈魂深處湧出來，裹住了他的身體。那靈力不屬於趙橫這具身體，而是五世靈魂積累下來的“底蘊”。薄得可憐，但足夠在三息之內阻隔火焰的侵蝕。
三息。他隻有三息的時間觀察環境。
腳下是一片焦黑的大地。天空中沒有雲，隻有一團巨大的火球懸在正上方。那火球跟他在後羿記憶裡看到的太陽一模一樣，隻是小了很多——大概跟百草城的城門樓子差不多大。
火球的中心，有一個暗紅色的光點在跳動。
那就是核心。
三息過了。
靈力耗儘。
火焰重新吞噬了他。
孔悟道的意識在極度的痛苦中開始模糊。他感覺到自己的肉體在崩潰——不是慢慢腐爛，而是快速灰化。從腳開始，往上蔓延。
十秒鐘後，趙橫的身體徹底燒成了灰。
孔悟道死了。
第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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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麵上，那汪黑色的液體突然翻滾了一下。
薑子牙睜開了眼。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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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攥緊了手裡的假死藥，臉色煞白。她看了一眼藥瓶，又看了一眼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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