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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說話呢？”陳二鳳氣鼓鼓的質問她。
“妮兒啊，你跟誰說話呢？”
屋裡陳婆子杵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出來了。
沈珍珠這下算是看明白了，這母女兩個是吃定張德柱了，陳婆子也以身體不好需要人看護為由住在他家不走了。
張德柱一連娶了幾個老婆都一個接一個死了，而這陳二鳳不僅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還有了身孕。
張德柱老來得子，自然是把陳二鳳當祖宗一樣供著，她現在在張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連帶著說話做事也比從前更囂張了。
陳婆子定晴一看是沈珍珠，隻覺得一盆冷水澆了下來，連忙將陳二鳳護在身後，又低聲說道：“你趕緊到屋裡去，別跟她多講話，她就是個掃把星，她才改嫁到陸家，陸家大兒子就被抓了。你懷著孕可要忌諱。”
這些話沈珍珠聽的多了也不覺得刺耳了。
她沒搭理二人，扭頭敲了敲李老太爺的門。
屋裡沒人應她，沈珍珠心想這大清早的也沒到出工的時候，心裡總覺得不安，有些毛毛的。
又敲了幾次門，一使勁才發現這門壓根就沒關！
沈珍珠心裡一下冒出來諸多想法。
難不成是夜裡進了賊？還是昨天出門遇上什麼事所以沒回來？
沈珍珠邁著步子小心翼翼的進了屋，把手裡的東西放在院裡的石桌子上。
院子裡晾著的衣裳也沒收進屋裡，堂屋的門虛掩著。
“李老太爺？李老太爺？”
“我是沈珍珠，我來看看你。”
“你在家嗎？”
沈珍珠進了堂屋，隻見側門開著，裡頭的煤油燈還燃著，可燈油快見底了，所以燈火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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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太爺！”
那李老太爺整個人撲在地上，語氣十分虛弱的應著沈珍珠的話。
沈珍珠雖個子小了些，可因長期下地乾活，身上也算有把子力氣。
李老太爺已經七十來歲，骨瘦嶙峋，體重不過九十來斤，沈珍珠稍稍用力就把他攙扶起來。
“櫃子……有藥。”他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向對麵。
沈珍珠連忙拿了藥給他。
吃了藥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的功夫，李老太爺胸口的起伏終於勻了些，原本渙散的眼神也慢慢聚了神。
他靠在床頭，枯瘦的手還緊緊攥著沈珍珠剛才遞給他的粗瓷碗，喉嚨裡發出一陣細碎的喘息聲。
沈珍珠見他緩過來，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她把床頭那盞快沒油的煤油燈撥了撥燈芯，燈火亮了些，也把堂屋的昏黃襯得柔和了點。
沈珍珠伸手輕輕拍著李老太爺的後背，聲音軟和，“老太爺，您可算緩過來了，剛才把我嚇得魂兒都飛了。您這老身子骨，可得多顧著點。”
李老太爺側過頭，渾濁的眼睛裡映著燈火，看著眼前的沈珍珠，心頭湧上一陣暖意，他們兩口子都是心善踏實的好人。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聲音依舊有些虛弱，“珍珠啊，這次又多虧你了。我這老骨頭，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您說的哪裡話！”沈珍珠連忙擺手，一邊說一邊起身，把剛才李老太爺摔倒時碰倒的竹椅扶起來，又把散在地上的幾件舊衣裳撿起來搭在椅背上。
“你幫了我和滿倉不少忙，這點事算啥。再說了，我早該來看看您了，就是之前家裡地裡的活兒忙，沒顧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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