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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行。”宋君君緊跟著就說，“讓興武給老太太養老。”
“不過他在海市上班，又沒成家，怕是照顧不來。還是讓老太太住老家裡，每個月出兩塊錢吧。”
“兩塊錢！”牛喜兒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兩塊錢能頂什麼用？頂多買點米麵糊口。
要說她心裡更中意的，還是大孫子給養老最好。跟小兩口住一起，吃喝不愁，有個頭疼腦熱的也不怕沒人管。
想清楚這點，牛喜兒就看向了大孫子，“興文，奶跟你們過。”
宋興文頓時不吭聲了。
牛喜兒察覺出大孫子的異樣，轉頭就對著鄭雲說：“就按興文說的分家，這房子折成錢給他，我們搬出去住。”
大孫子可是說過的，折出來的錢拿去買新房子，住得更舒坦，更自在。
鄭雲沒接腔，眼中滿是失望。宋興文的盤算她看清楚了，可這家裡哪能折現出一套房子的錢？
就是把家掏空都沒有的，除非是打起了閨女補貼家裡的主意。
她目光轉向閨女，正好迎上宋君君的視線。
宋君君對她一笑，起身將手輕搭在她肩上：“媽，我同意他們這麼分。要不，我去請人來做個見證？”
“讓興武去。”鄭雲不再猶豫。這個家早晚要散，倒不如痛快點。
話音剛落，宋興武就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他心裡也是窩著火的。
廠領導跟著來宋家時，心裡都在犯嘀咕，分家的見過不少，可這結婚當天就分家的，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等聽到牛喜兒要把廠裡的房子折算成錢分給大孫子，還要跟著搬出去養老時，來人更是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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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這房子所有權是廠裡的，單是折現買房這一項，得需要多大的手筆？
宋家這光景，哪像拿的出這筆錢的樣子。這分家明擺著不公平，她卻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這房子你家隻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咋的？還想用房子折錢？”
廠領導直接就否了牛喜兒的決定，語氣不容置疑：“這房子是分給鄭雲同誌和宋安國同誌居住的，現在宋安國不在了，合該由鄭雲來安排。”
言下之意，她這個老太太就別瞎摻和了。
廠領導的話說完，屋裡都靜了一瞬。
宋君君這才反應過來，塑料廠的房子還沒有進行確權，這邊的政策實行是比海市慢的。
她原先出的主意，是按照自己對海市那邊的了解來想的，對自家並不適用。
但現在，陰差陽錯的，似乎也行？
她抬眼看著臉色逐漸蒼白的宋興文，笑著說：“興文要搬出去，我媽是同意的。我媽的意思是，家裡有多少錢，都分給他們兄弟兩個，這很公平。”
廠領導點頭，隻要不占廠裡的便宜，他們才不管宋家怎麼分家。
“不對，不對。”宋興文忍不住道：“我頂替我爸的班，這房子也該有我一半的，我搬出去住像什麼話。”
“你工齡不夠，輪不到你分房子。”
一句話，又把宋興文噎了回去。
牛喜兒這才覺出不對勁，一屁股坐地上拍著腿喊不公平。
鄭雲隻覺得丟人，快速當著廠領導的麵說明分家事宜，立了字據，簽下名字。
宋興武見狀，也連忙跟上。
唯有宋興文呆在原地不想簽。房子折不了現，那他也沒法子在外麵住，這家不能這樣分……
他杵著不動，宋君君卻沒耐心耗著，廠領導更不願意久留。
宋君君給宋興武使了個眼色，兩人上前，半是利誘半哄勸，硬是讓他簽了字。
廠領導互相作證，這分家，就算成了。
送走人，鄭雲懶得理會還在地上撒潑的老太太，直接對著宋興文道：
“錢給你們小兩口分了，明天你們去找地方，給你一周的時間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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