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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目光有尷尬躲閃的，有純粹看熱鬨的，還有不加掩飾的打量。
宋君君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緊緊裹住，身子越發僵硬，意識也漸漸模糊。
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宋君君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剛想坐起身，就觸碰到了一雙冰冷的手。
鄭雲紅著眼握住她的手：“可算醒了，嚇死媽了。醫生說你落水著涼……”
她頓了下才繼續：“又受了驚，才暈過去的。現在還有沒有哪不舒服？”
宋君君怔怔看著她，啞著聲音問出了暈倒前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真不是您親生的嗎？”
鄭雲的眼淚直接就落了下來，隻抓著宋君君的手越發地緊，像是生怕一鬆手，人就會跑掉。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可看這反應，宋君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揚起頭，不想讓淚流出來，卻看到了上方頻繁閃動的彈幕。
【真慘，真不愧是炮灰，哪怕逃脫了被賣的命運，也掙紮不出悲慘的身世。】
【樓上又知道了，書裡根本就沒寫宋君君的身世。】
【她既然能擺脫被賣，就說明她的命運已經發生了改變，你們為什麼還要拿炮灰的角度去看她？】
【讚同讚同，每個人都可以做自己的大女主！】
宋君君能看出，在不知不覺中彈幕分出了幾個陣營，有些信息還對她展露出了善意。
是啊，她也應該換個角度去看。
不是宋家親生的，不就能徹底地脫離宋家，不再受製於渣爹渣奶的管控了嗎？
從今往後，她再不必叫那個男人一聲爸，再也不必看那個老太太的臉色。
見閨女神色木然地望著前方，鄭雲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
這孩子到她身邊時不過才五個月大，那麼小一團，暖化了她的心。
她捧在手裡養了二十年，跟她親生的有什麼區別？
“君君。”她壓下喉間的哭意，“媽媽就是媽媽，不管什麼時候，都是。”
這話說得笨拙，卻讓宋君君心頭一顫，忍了許久的淚也無聲地滑了下來。
鄭雲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嗡聲說：“你別怕，媽陪你住在姥姥家。先給你找個工作，宋家的事你都不用管……”
“不用管？你們宋家都報警要抓她了。”
冷不丁地一句話，讓母女倆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陳昱洲倚在窗邊，逆著光，臉上的神色看不分明。
他像是沒瞧見鄭雲難看的臉色，嗤笑一聲：“她渾身上下沒一分錢，宋家空口白牙說她偷錢的時候，你這個當媽的可沒替她辯駁。”
“你！”鄭雲的淚一下子憋了回去，“我那是讓公安檢查，好證明我閨女的清白。”
宋君君還在驚訝陳昱洲竟然也在這兒，再聽他們爭執的話，不免有些心虛。
宋家的錢，確實被她拿了，現在都在她的空間裡。
她連忙出聲打圓場：“那個……媽，我有點餓了。”
鄭雲哪裡看不出她在轉移話題。
她也不想跟閨女的救命恩人吵，實在是這小夥子說話不中聽。
想到外麵的風言風語，她看陳昱洲的眼神，難免多了幾分審視和不滿。
其實鄭雲心裡也犯嘀咕，這倆孩子八成是在處對象。
人家這次確實幫了大忙，現在她要是說啥難聽的話，反倒讓夾在中間的閨女再難受。
思及此，陳雲壓下心頭的疙瘩，站起身：“那媽給你打飯去，順便叫醫生再來看看。”
倒不是她不想支使陳昱洲去，而是這小夥子從進了醫院後，就像釘在了這兒，說啥都不肯離開。
十來個小時了，連廁所都沒去上過。
寸步不離到這份上，也算是對她閨女用心良苦。
隨著病房門輕輕關上，陳昱洲這才毫不客氣地坐到了病床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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