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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君隻覺臉頰發燙,慌亂地移開視線,一時不敢跟他對視。
她輕搖了下頭,聲音雖輕卻透著股倔強:“我想自己立戶,當戶主。”
陳昱洲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他沉默了半晌,喉結滾動了下,才低聲道:“那,我幫你問問。”
看出他的失落,宋君君心裡莫名有些發緊,抿著唇,有些不知該說什麼來彌補。
氣氛沉默下來,一直到鄭雲和醫生進來。
陳昱洲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醫生做完檢查,確定宋君君沒有大礙後,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剛踏進家門,陳昱洲就被自己老媽堵在了門口。
“兒啊,聽說你昨天為了個姑娘,又把王家那個打了?”曹素英問的含蓄,眼神卻炯炯有神。
實在是外麵流言傳的難聽,說她兒子勾搭了王家沒過門的媳婦,拆散人家不說,還不講理地打上了門。
這話起初她是不信的,可出門跟王老太太吵了一架才發現,人家說得有板有眼,細節俱全,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兒子看上的,別說沒過門的媳婦,就算是過了門的,她也……
好吧,曹素英不太能接受。
陳昱洲一夜沒休息,又心煩意亂著,根本沒心思回答。
他側身繞過去,徑直進了房間。
‘砰’
房門被重重甩上,緊接著窗簾被拉上,隔絕了所有視線。
曹素英愣在原地,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兒子向來是個混不吝的性子,有看上的姑娘,還不得趕緊帶回家炫耀?
這分明是碰壁了呀。
想起剛才聽到的那姑娘名字,曹素英眼神一轉,當即出了門。
她得找老姐妹們打聽打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姑娘,能讓她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魂都丟了半條。
同一片天空下,宋君君也沒躲過母親的盤問。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鄭雲隻好放緩語氣:“君君,你也是大姑娘了,真要處對象,媽不反對。”
“可你得讓媽心裡有個底,陳昱洲人品怎麼樣,家裡又是個什麼情況,咱得門清,對不對?”
“媽~”宋君君擰起眉,“我們就是同學,他出於好心救的我,你別亂猜。”
“不是媽亂猜。”鄭雲握住她的手,“媽能看出來。”
歎口氣,鄭雲又道:“就算你們現在隻是同學關係,可昨天那麼多人看著,他火急火燎地把你抱到醫院,外頭早就傳得不像樣了。”
宋君君的心一沉,果然連累了他。
流言蜚語有多傷人,她是知道的。
即便她現在出去澄清,別人隻怕會覺得她是欲蓋彌彰,反倒傳得更起勁。
這事壓在心裡,宋君君直到出院,也沒想出好的解決辦法。
宋家不能回,鄭雲便準備帶閨女回娘家住。
路上,宋君君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先不告訴媽媽遷戶口的打算。
眼下她連遷戶口需要什麼條件都不清楚,現在說出來,很可能會讓媽媽多心。
鄭家在郊區,院子不大,住著鄭家老兩口和鄭大舅一家。
老兩口看她們娘倆來了,也沒多說什麼,隻催著宋君君去屋裡休息。
可等人一進屋,姥姥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鄭雲問:
“雲啊,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鄭雲心裡也清楚,一直住在娘家不是長久之計。
但這次的事宋安國母子倆做的太過分,她不可能主動回去。
塑料廠現在誰不說他們母子倆不乾人事,她就得逼一逼宋安國,讓他來低頭給君君認個錯。
她還得趁機提條件,把牛喜兒那個老虔婆趕去鄉下老家。
“宋安國這次要是敢向著他娘,我跟他沒完。”鄭雲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塑料廠的房子,當初也是按我的工齡分的。”
“要真過不到一塊兒了,我就把那屋子打上隔斷,自己帶著孩子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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