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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嘯高大的背影徹底融入清晨的白霧中,院門敞開著,外頭的冷風呼呼往裡灌。
薑清梨收回視線,胸口悶的發慌,回到灶房裡,她抓起案板上的冰塊,用力扔進木盆裡,拿起木杵開始搗碎。
趙青青湊過來,拿肩膀撞了她一下,“吵架了?”
“沒有。”薑清梨手裡的動作沒停,木杵砸在冰塊上發出響聲。
她心不在焉的往裡加糖水,一不留神,糖水溢出碗邊,灑了一桌子。
趙青青趕緊拿抹布去擦,“還說沒吵架,糖罐子都快被你倒空了,你這魂不守舍的,哪能乾活?”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王大娘領著周秀芹、孫嬸子和吳娘子進了院子。
四個婦人都是乾活的好手,進門就挽起袖子準備乾活。
“薑娘子,我們來了!今天乾啥?”王大娘熱情地走進灶房裡,笑嗬嗬地說。
趙青青眼珠一轉,一把搶過薑清梨手裡的木杵,塞給王大娘。
“大娘,今天這冰沙的活計就交給你們四個了,配料都在這兒,按昨天的法子弄就行。我跟清梨姐得出趟門,去老鴉山那邊辦點急事。”
見狀,王大娘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交給我們!保準誤不了事!”
還未等薑清梨回過神來,趙青青就已經拉著她就往外走,順手從牆角牽出牛車。
就這樣,兩人趕著牛車,晃晃悠悠的朝老鴉山腳下趕去。
山路顛簸,冷風吹的人頭腦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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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青拽著韁繩,轉頭看向坐在板車上的薑清梨。
“清梨姐,你那計劃我剛才琢磨了一路。老鴉山腳下那五戶人家,房子雖然破,但連地皮帶屋子買下來,絕對不是個小數目。咱們手頭那點銀錢,全都投進去也不夠啊。”
薑清梨攏了攏衣領,擋住風口,“我沒打算全買下來。”
趙青青愣住,“不全買?那你怎麼建牆擋泥石流?”
薑清梨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畫了個半圓。
“五戶人家排成一排,中間那戶的位置最關鍵,正對著山體滑坡的缺口,我們隻買中間這一戶,把它拆了。
至於旁邊那兩戶,我們不買房,隻花錢租用他們後院緊挨著山腳的那片空地。
隻要把這三塊地連起來,就能建起一道足夠高的防衝牆,把泥石流擋在外麵,或者引流到旁邊的荒溝裡。”
趙青青聽完,猛的一拍大腿,“這主意成,租地可比買房便宜多了!”
很快,牛車在山腳下停住。
老鴉山腳下的五戶人家挨的很近,全是用黃泥和茅草搭的破屋子。
薑清梨和趙青青下了牛車後,就開始挨個敲門。
第一家,沒人。
第二家,門上掛著鎖。
一直敲到最東頭那家,門裡才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敲敲敲!催命啊!”
木門被人猛的拉開,一個滿臉橫肉的光膀漢子站在門檻上,手裡還端著個粗瓷碗。
薑清梨上前一步,客氣的打招呼,“這位大哥,我們是鎮上來的,想跟您談筆買賣。”
漢子上下打量了她們兩眼,不耐煩的揮手,“沒錢,買不起東西,滾滾滾……”
“不是賣東西給您,是想買您的房子。”薑清梨趕緊解釋,“我們願意出高於市價的銀錢,買下您這處院子。”
漢子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手裡的粗瓷碗直接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買老子的房子?你個喪門星咒誰呢?這房子是老子祖傳的根基,你跑這兒來觸老子黴頭。”
漢子越罵越難聽,轉身從門後抽出一根粗木棍,衝出來就往薑清梨身上招呼。
“老子打死你個不長眼的賤皮子……”
木棍帶著風聲劈頭蓋臉的砸下來,薑清梨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動手,雙腿發沉發僵,根本躲不開。
就在木棍即將砸中她肩膀的瞬間,一道高大的黑影從旁邊竄了出來。
衛嘯一把將薑清梨拽進懷裡,用寬闊的後背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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