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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梨看著他那高大的背影，不知怎麼的，心裡瞬間就踏實了。
她抿了抿唇，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從西邊石屋到村子中央，要穿過大半個江裡村。
路上碰見的村民看見衛嘯背著口大鍋，身後跟著薑清梨，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幾個好事的想湊近了看，可衛嘯一個眼神掃去，那些人就縮著脖子躲開了。
薑清梨跟在衛嘯身後半步，看著他寬闊的肩背，還有那口隨著他走路微微晃動的鐵鍋，心裡五味雜陳。
這男人那張嘴又毒又硬，可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實在。
此時的裡正家已經亂成一團。
院子裡搭了喜棚，擺了十幾張桌子，可灶房那邊冷鍋冷灶，隻有兩個幫廚的婦人手足無措的站著。
裡正急的在院子裡轉圈，看見王大娘領著人回來，眼睛一亮，可再看見薑清梨，臉色又垮了下來。
“就她？”裡正打量著薑清梨，眼神裡全是懷疑，“這細胳膊細腿的，能行嗎？”
“能行能行！”王大娘趕緊打圓場，“清梨在陳家可是掌勺的，手藝好著呢！”
薑清梨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進灶房。
裡麵確實寬敞，可灶台高鐵鍋大，以她的身高顛勺確實吃力。
而且灶具擺放雜亂，調料東一罐西一罐，一看就是臨時湊的。
“都愣著乾什麼？”
她轉過身，動作利索地把圍裙係上，語氣強硬地指揮婦人。
“你去把菜洗了，按葷素分開。你去劈柴，要手腕粗的，別太細。還有你把肉都拿出來，該切塊的切塊，該切片的切片。”
幾個幫工的婦人被她這麼一指揮，先是一愣，緊接著全都鬼使神差行動起來。
衛嘯把背簍放下，取出那口鐵鍋，架在灶台旁臨時搭的小灶上。
又搬了塊平整的石板墊在鍋下，高度正好讓薑清梨站著不費力。
“用這個。”他說完，就退到灶房門口，抱臂靠著門框，一句話不說，如同門神似的守在門口。
薑清梨回頭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他為什麼要自己帶鐵鍋了，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很快，她把所有情緒壓下來，深深吸了吸氣，挽起袖子開始忙活。
婚宴的菜式是早就定好的，四葷四素，加一道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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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梨飛快的掃了眼備好的食材，半扇豬肉，兩隻雞，一條草魚，還有些豆腐青菜。
調料倒是齊全，油鹽醬醋都有，角落裡還有一小壇黃酒。
她心裡有了想法，連忙起火，熱鍋，倒油。
狹窄的灶房裡熱氣蒸騰，薑清梨在灶台前忙碌，衛嘯就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負責照看柴火。
小灶的火候不好控製，需要時不時添柴減柴。
“火大點。”薑清梨頭也不回的交代，繼續手中的動作。
衛嘯添了兩根柴，火焰騰的竄高。
“小了！”薑清梨翻炒著鍋裡的肉片，油煙嗆的她眯起眼。
衛嘯用火鉗撥了撥柴，火勢稍緩。
兩人一個掌勺一個管火，雖然話不多，卻配合得很好。
可灶房實在太小，薑清梨轉身取調料時，後背難免會擦過衛嘯的胸膛。
男人身上那股混合著汗味和柴火的氣息，很快在窄小的空間裡蔓延。
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 她的耳根漸漸發熱，可時間緊迫，根本不敢停下手中的動作。
鍋裡爆炒的香味彌漫開來，門外等著看笑話的人漸漸沒了聲音，都伸長脖子往裡瞅。
“醬油！”薑清梨把所有思緒拋開，努力將注意力放在做菜上，毫不猶豫地朝衛嘯伸手。
衛嘯把醬油罐遞過去，手指擦過她的指尖，掌心粗糙的繭帶著滾燙的溫度。
薑清梨手一抖，差點把罐子打了。
“小心點。”衛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低沉沙啞。
他不知何時湊的這麼近，說話時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酥酥麻麻，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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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攏不合的笑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