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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她說得語無倫次，但衛嘯聽明白了，他沉默片刻後開口。
“夢而已，”他說著頓了頓又道，“不過今年開春雨水少，地也乾，是容易鬨蟲。”
聽到他這麼說，薑清梨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未來必定會有天災。
難道夢是真的是預兆？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心跳得更厲害了。
如果真是那樣，那她必須賺錢，賺很多的錢來應對天災。
既然老天爺讓她提前知道這一切，那她絕不能讓夢中的場景出現在現實中。
衛嘯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了，別想了，今天不是要去山上采摘野果嗎？”
薑清梨漸漸回過神來，默默地下定主意。
沒錯，以她現在的情況，隻有擺攤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夢裡的慘狀還在眼前晃動，那種饑餓到極致的恐慌感還殘留在心裡。
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讓自己徹底清醒。
不管夢是不是真的，她都得走出第一步。
她深吸一口氣爬了起來。
接下來半天時間裡，薑清梨先是去後山找了幾種野果子，
後山的野果是一種小而紅酸的倒牙，一種紫黑色甜中帶澀。
她把酸果子搗碎濾汁，加一點野蜂蜜調成酸甜醬，甜果子則熬成濃稠果醬。
兩種醬澆在切好的涼粉上，再撒一點碾碎的炒花生末。
她自己嘗了，味道果然豐富許多，酸甜開胃又帶著果香和堅果香。
她又試著把涼粉用井水鎮上，吃起來更沁涼。
直到忙到很晚，她才匆忙上床休息。
第二天，薑清梨在天還未涼透就早早起床。
她隻做了一小桶涼粉不敢多做，衛嘯要進山打獵物，於是，她打算把月月送到王大娘家中照看一天。
出門前，她先把涼粉桶、碗筷、調料、醬罐子仔細裝進背簍。
衛嘯也早就起來了，正在院子裡磨柴刀，看到她忙碌著身影什麼也沒說。
等她收拾好背上的背簍，他才放下柴刀，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送你到村口。”
“不用，我自己能行，”
薑清梨顛了顛背後的竹簍，果斷搖了搖頭。
衛嘯沒理會她的話，直接走到前麵拉開院門。
清晨的村子很安靜，隻有幾聲雞鳴狗吠。
兩人默契地往前走著，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份寧靜，
在走到村口老槐樹下，衛嘯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眸光深沉，帶著少許的不放心。
“就這兒吧，路上小心點，賣不完早點回來。”
“嗯，”薑清梨點頭，心裡既緊張又有點雀躍。
她轉身朝鎮上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
衛嘯還站在老槐樹下，晨霧籠罩著他高大的身影看不真切。
見她回頭，他揮了下手。
薑清梨心裡忽然踏實了些，轉身加快腳步。
然而，就在她走後不久，衛嘯就悄悄跟了過去。
他故意放慢腳步，跟薑清梨拉開一小段距離。
為了不讓她發現，偷偷躲藏在草叢中，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眸，時刻觀察著薑清梨的情況。
當薑清梨來到鎮上碼頭時天已大亮。
碼頭邊停著幾艘貨船，腳夫們正扛著貨物上上下下。
空氣裡彌漫著汗味和河水的腥氣，還有夾雜著各種貨物的氣味。
路邊已經有不少攤販，其中有賣包子饅頭，水湯餅的商販。
熱鬨的碼頭裡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薑清梨找了個靠邊的空位放下背簍，把竹簍裡的小桶拿出來，再把竹簍倒扣，把各種小料放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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