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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裡的輕視毫不掩飾，可薑清梨卻沒有因為他的話動搖，她淡定回頭，語氣不卑不亢。
“東家說的對，涼粉做法是不難，可要做的爽滑筋道酸甜適口，配料恰到好處也不容易，不然鎮上早就有人做出來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至於供不供的起，東家可以定個數，我先供三日，若三日之內涼粉品質分量按時送達，樣樣不出差錯，咱們再簽長約，若出了岔子或東家找到更好的貨源隨時可以停，這對醉仙樓沒什麼損失。”
胖男人眯了眯眼重新打量起薑清梨，這小婦人看著柔弱，說話倒有條理不卑不亢。
他手指敲著桌麵沉吟片刻，“每日先供二十桶，辰時三刻前必須送到後廚，桶要乾淨粉不能碎，醬料分開裝，價錢按你攤上賣的兩文一碗算，一桶大概多少碗？”
薑清梨神色一愣，壓住心中的激動，掐著手指飛快算了算。
“一桶大概五十碗，給你算兩文錢一碗，一桶一百文，二十桶就是兩千文二兩銀子，給東家供貨每桶我少收五文，九十五文一桶，二十桶一共一兩九錢銀子。”
胖男人對她這個金額感到滿意，點了點頭。
“價錢還算公道那就先試三日，三日之後若沒問題就簽三個月的契每日二十桶，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出了岔子或是別人也能做出一樣的，這生意可就沒了。”
薑清梨喜出望外，轉頭看向衛嘯，死死捏住掌心，隱下心中喜悅，點頭應下。
“東家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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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醉仙樓出來已是傍晚，薑清梨長長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後背衣裳都被汗浸濕了。
她小聲對衛嘯說，“嚇死我了。”
衛嘯走在她身邊，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我看你應對的挺好。”
薑清梨臉一紅，“我就是硬撐的，其實心裡慌的很。”
衛嘯頓了頓補了一句，“慌也看不出來，有女掌櫃的架勢了。”
女掌櫃？薑清梨怔怔地看著悠長街道，有些愣神。
沒想到距離自己那麼遙遠的事情，她也有機會體驗這個身份。
從鎮上回去的時候，天色已晚。
兩人簡單的熟悉一番，就躺在坑上，睡在一旁的月月已經呼呼大睡。
薑清梨想著白天的事，翻來覆去有點睡不著。
二十桶涼粉光靠她和衛嘯肯定忙不過來。
洗仙人草摘野果熬製調味裝桶，每一樣都要人手。
最後她沒忍住，小聲開口，“衛大哥，你說我是不是該請幾個人幫忙？”
衛嘯沉默了許久，這才出聲，“早該請了，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可是……”薑清梨頓時陷入猶豫中，咬著下唇說，“可是……請誰呢？而且這麼大張旗鼓的請人，隻怕村裡人會說閒話。”
“說就說，”衛嘯雙手搭在腦後，轉頭看著她說。
“等你雇傭的人賺錢了，誰還敢說？老子倒要看看哪個王八羔子會嫌棄銀子多。”
薑清梨被他的話逗笑，忐忑的心也安定下來。
他總是這樣，用最糙的行動支持著她的每個決定。
她往他那邊靠了靠，手試探的搭在他手臂上。
衛嘯沒動，手臂上的肌肉結實溫熱。
過了好一會兒，他翻了個身麵向她，手臂伸過來將她摟進懷裡。
薑清梨臉貼著他胸膛，聞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心裡的不安和疲憊漸漸平複。
“睡吧，”衛嘯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明天還有的忙。”
“嗯，”薑清梨閉上眼，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外麵傳來叩門聲。
衛嘯瞬間睜開眼，輕輕放開薑清梨，下炕走到門邊。
他沒有開門，隻是打開一道細縫看向外麵。
“誰？”
“衛爺，是我，裡頭那位鬆口了，說願意談，明兒個一早牢裡見。”
從細縫裡傳入獄卒老張的聲音，他站在門外壓低聲音彙報。
衛嘯眯了眯眼眸，麵色一凜，冷淡開口，“知道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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