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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微怔,有些驚訝。
城南那塊地,本來是陸家大少陸瀟想當做籌碼,換新項目的入局資格,眼下沈總突然插手。
陸家這次算是連邊都摸到,就直接出局。
“陸家既然養不好兒子,自然也做不好生意。”沈煜文繼續開口。
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是在談論晚餐,而不是下令打壓某個世家大族的新生代勢力。
“除了陸瀟,陸淩也該回家多看看弟弟。”
就此,陸野那兩個能乾的親哥哥,都將被捆住手腳。
謝淮清楚,老板這是要折了陸家新生代的翅膀,斷了陸野未來奪權搶人的可能。
他幾乎可以預見,陸家年輕一代今後在生意場上頻頻失利、處處碰壁的情境。
而這一切,都隻是因為陸野一個人覬覦了不該覬覦的東西。
不過沈總這次……
真的隻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嗎?
在他看來,沈總更像是拿女人當借口,順理成章,製衡陸家。
畢竟他沒見過哪個女人,能真正牽動沈總的心。
——頂層名立場上,沒誰會以感情為先。
而且陸家近期和裴家走的比較近,雖然沒有產生過密的合作,但也足夠引起掌權者警覺。
“我明白您的意思,沈總。”
回話的同時,謝淮拿走了平板,以為到這裡,老板的交代就結束了。
結果卻被叫住了。
“還有,”沈煜文想起監控畫麵裡,江清瀾停頓的那十二秒,眸色暗了暗,“莊園南牆外的私保換一批,再有下次。”
他沒說後果,卻讓人更加膽寒。
與此同時。
京郊賽車場。
陸野一個人坐在看台最高的那級台階上,腳邊倒著七八個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龍舌蘭混著喝,像不要命一樣。
他手裡還攥著那個銀色的禮物盒,指節用力到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去。
烈酒燒得喉嚨發疼,眼角也是疼的。
最後一口咽下去,他丟開空瓶,手臂一軟,整個人後仰著倒下去。
今夜的星空很美,朦朦朧朧間,他想起一個人的眼睛。
那人穿白裙,在陽光裡,彎起眼睛朝他笑。
“夢舒……你為什麼……”
他打了個酒嗝,要吐似的蜷縮著側過臉,靜止一會兒,又繼續啞著嗓子呢喃:
“為什麼……”
“為什麼不要禮物……”
“為……不跟我、我走……”
他沒有察覺話裡的主角換了人。
直到他重新翻身平躺,迷蒙的回望星空,才發現浮現在眼前的人,臉上沒有那顆惹人憐的淚痣。
那是一張和夢舒相似的臉,但區別於夢舒的清純、溫婉,那臉時而妖媚,時而冷豔,眼神總是很淡,一直拒他於千裡之外。
她不會叫他阿野,甚至不會叫他的名字。
陸少,她總這麼叫他,疏離客套,不準他親近她,哪怕隻是靠近一點點。
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難以思考,可陸野眼底還是逐漸透出濃重的迷茫。
他好像很久沒有夢到夢舒了。
每次想到她,腦海中浮現的影子,總會慢慢變成另一個人。
他明明一直守著年少第一次的心動,在等那個遠行的人回來,怎麼……
思緒亂了,像一團會動的雜草。
陸野閉上沉重的眼皮,抬手用力按向鈍痛的額頭,結果忘記手裡的盒子,被棱角砸的心口泛疼。
良久,他吸了吸鼻子,不經意間吐出一句帶有細微哭腔的抱怨:
“江清瀾,你真的讓我好難過……”
——
從“翻牆事件”的第二天起,江清瀾就被告知自己不能出門,一切要等“沈先生”回來再說。
可馬上過去三天了,沈煜文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她頭上懸著一把名叫“白月光歸來”的刀,根本沒資格浪費一丁點時間。
天知道這兩天她推掉了多少名流貴婦主動發來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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