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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
江清瀾懷疑自己幻聽了。
總不會是形勢瞬息萬變，陸家一朝占了上風，沈煜文要拿她做人情，直接把她送給陸野吧？
“不行！”她脫口而出。
沈煜文抬眸，“不行？”
江清瀾咬咬唇，湊過去抱住他手臂，不留神把他腿上的文件蹭的掉在了腳邊。
“你別把我送人，你知道的，我跟陸野什麼事都沒有，我拿一切發誓！”
看眼她的手，他語氣不明：“你是這麼想的。”
圈裡拿女人做人情的事不少，她這樣想不錯。
可這一刻，他覺得她不該這麼想他。
在她眼裡，他究竟是卑劣？還是薄情？
或者都有？
江清瀾沒回話，已經開始考慮下一步怎麼走。
結果卻聽他繼續說：“是去鬆陽樓。”
陸家旗下的酒樓。
“……”
鬆陽樓實行會員製的經營模式，不接待“外客”，內部裝修極儘奢華，私密性非常高。
江清瀾進場的時候，包括沈氏兩個法務、一個技術總監在內的其他人已經到了。
她留意到包廂內點了香，氣味淡雅高級。
同時，也察覺到了暗中湧動的那股硝煙味。
幾乎是立刻，江清瀾就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普通飯局。
而是需要沈煜文親自出麵的，一場商業談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是為了進一步衡量她的價值？
還是單純帶她出來“見世麵”？
她傾向於前者。
涉及公事，沈煜文很少會做多餘的動作。
入席後。
江清瀾坐在沈煜文身側最末的位置，手邊放了個小巧精致的銀壺，負責給滿桌人斟茶，接、遞東西。
她第一次起身的時候，添的是沈煜文對麵人的茶。
那人剛聊到正題，斯文的臉帶著笑，姿態謙恭，但言語深處卻壓著兩分張狂。
“周老，白氏的誠意您看得見，利潤三七分，您占大頭。”
“海外渠道和生產線的投入，我們全權負責。”
“另外，蘇黎世那間私人實驗室，下個月就能掛牌，隻供您一人使用。”
隨著話音，一份裝訂精美的技術授權方案出現在眾人麵前。
江清瀾沒看文件，視線掃過男人的臉。
她目前認識的白家人，就一個白蕊欣。
但她根據原文記住的白家人，不止白蕊欣一個。
心頭漫上疑雲。
江清瀾回到沈煜文身後，趁白家人還在說話，往另一側挪了挪，小聲問技術總監：“那個白先生，全名叫什麼？”
“白翊。”
江清瀾抬眸，眼睛微微發亮，“周老全名呢？”
技術總監當她純八卦，不想理又不敢，小聲回答：“周德勳。”
對上了。
江清瀾安靜下來，一邊仔細回憶相關細節，一邊借添茶靠近周老，目光悄悄落在他手裡的文件上。
老人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唐裝，手裡盤著兩枚老核桃，眼皮半耷拉著，看文件很仔細，臉上一直沒有明顯的表情。
他翻動文件的同時，沈氏的法務也在看，眉頭緊鎖的樣子，應該是從商業條款上挑不出明顯的刺。
“周老，我們已經讓利到極致了。”白翊簡單做了總結，然後將目光移向始終一語不發的沈煜文。
卻發現對方的視線，落在個女人身上。
江清瀾表現出了少見的認真，半側身，眉心微皺，正凝神思索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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