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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沈煜文一貫的談判風格，這種時候，隻會靜等對方提條件，半個字的廢話都不會說。
可今天，他卻難得配合的問：“什麼條件？”
周老看一眼他抓著江清瀾遲遲不放的手，轉了轉掌心的核桃，頑童似的提要求：
“你得讓這丫頭以後負責跟我對接。”
“我老頭子年紀大了，身上心裡都遭不得罪，不樂意跟蠢人說話，也不跟眼裡隻有錢的男人打交道。”
“她不一樣，她機靈，懂規矩，知道什麼該拿來用，什麼該拿來敬。”
一句話，江清瀾被捧到高處。
而被擠下去摔了個臉著地的，是“不機靈不懂規矩”的白翊。
他被個賣乖賠笑的女人當場揭穿，還被個恃才傲物的老東西擠兌。
頓時臉色鐵青。
他難堪又氣憤，為防自己失控闖出更大的禍，乾脆抓起文件合同急匆匆走了，連句場麵話都沒留。
包廂裡安靜下來。
沈煜文的人開始和周老搭話。
周老瞧不上那兩個法務，餘光總去看已經離開的江清瀾，但他知道正式合作前，還有必備流程要走，何況這時候扒著人小姑娘像什麼話。
江清瀾坐回了末席。
像什麼都沒發生，低頭給自己倒了杯茶，指尖穩得不見一絲顫抖。
而除了周老，沈煜文的目光，也總時不時的投向她。
江清瀾發覺了，但當不知道，心裡盤算著自己該趁機問他要點什麼。
錢？
不。
錢要多少才算夠？
得要生錢的東西。
回程的車上。
沈煜文沒再看文件。
他閉著眼養神，總持佛珠的那隻手，難得擱在江清瀾的腿麵上，帶著點占有的意味。
江清瀾完全忽略不了他明明沒動作，卻存在感過強的手，忍不住腹誹：
這人手上不抓點什麼，是不是不自在？
“你懂的事不少。”沈煜文忽然出聲。
江清瀾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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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一直在心裡複盤剛才的事？
是在對她刮目相看的同時，又對她產生防備了？
不過也正常。
保持謹慎是他從小到大的必修課，他懷疑周圍人是常態，她不也是從不全心相信別人？
隻要他別有除掉她的想法就行。
“謀生嘛，什麼不都得學一點？”她笑著和他打哈哈，又裝乖的說：“就是剛才亂張嘴，沒給你添亂吧？”
沈煜文睜眼看向她，車窗外的燈影在他臉上流轉，忽明忽暗，“你想說剛才的事，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備在心裡的話被提前說出來，江清瀾一噎。
不過轉瞬，她就有了新的腹稿，索性承認自己有野心：“我想往上爬，不得學點相關的事？沈先生討厭沒用的人，我隻能讓自己儘可能變得有用。”
沈煜文無動於衷，心裡卻覺得周老誇她“機靈”誇得很對。
他壓低聲音：“你在床上，已經夠有用了。”
言外之意：你越界了。
江清瀾聽懂他的意思，但沒慌。
他不就是想看她都有什麼本事？
剛才在酒樓不看的挺開心的，這會兒跟她裝什麼？
她收了笑，軟白的手卻滑向他心口，摸他手感上佳、緊實而不過分凸顯的胸肌，上半身也同時貼了上去。
“沈先生又不是24小時都待在床上。”
沈煜文握住她作亂的手，沒像往常一樣丟開，而是就那麼捏在手裡把玩，像得了個趁手的玉把件。
“之前答應過你，讓你跟在我身邊工作一陣……”
江清瀾腦內警鈴大震。
這家夥不會打算用那次的獎勵，抵消她這次的功勞吧？
他敢這麼敷衍摳門。
她就敢換棵樹乘涼！
察覺她身體一僵，沈煜文短暫露了個笑。
果然，個人利益才是她眼裡最要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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