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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高建軍那滿臉疑惑的模樣，林帆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隨後開口為其解釋道。
“高老哥，這所謂的‘企業方案管理規劃’和‘商業谘詢’，用大白話來講，就是給那些做生意的老板、開工廠的廠長們當大夫。”
“大夫？”
聞言高建軍更懵了，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給廠子看病？我隻聽說過給人看病，給機器修故障的，這廠子好端端地轉著，每天往裡進票子，能有什麼病？”
聞言林帆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慢條斯理地說道：“高老哥，您這話素顏是說到了點子上，很多老板都覺得，隻要機器在轉、工人在乾活、賬上有錢進，那這廠子就是健康的。”
“但實際上卻不然，這就好比一個人，他表麵上看著紅光滿麵，頓頓能吃三大碗飯，但內裡可能早就血脂偏高，血管堵塞了，隻是還沒發作而已。”
“我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咱們說人力資源損耗，您雇了一百個工人，發了一百個人的工資，但因為您的規章製度不合理、工作流程有衝突，這一百個人真正產出的效益，可能隻相當於七十個人，那剩下三十個人的工資，不就等於是被您白白扔進黃浦江了嗎？”
林帆笑著開口說道：“我所提供的企業方案管理規劃，就是去到您的廠子裡，用專業的眼光把這些看不見的病灶全都找出來，然後給您開出一副‘藥方’，重新規劃製定控製體係，在不提高成本的情況下，提升效益。”
林帆借著係統剛剛賦予的【初級企業管理】知識，將二十一世紀那些早就爛熟於心的現代企業管理概念，用八十年代能聽懂的語言娓娓道來，說的也算是透徹了。
不過高建軍雖然聽得極為認真，但臉上那懷疑的表情還是表示他對這個企業管理規劃一知半解。
高建軍乾笑了兩聲說道：“小林老師，不是老哥我駁你的麵子啊，你說的這些詞兒聽著確實是那麼回事兒，一套一套的，唬人那是絕對夠用了，但是……”
他話鋒一轉，拍了拍自己麵前的賬本說道：“真到了咱們這實打實的廠子裡，這紙麵上的東西，它能好使嗎？我乾外貿代工也有些年頭了，這管理工人嘛，說白了就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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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錢給夠，再找幾個鎮得住場子的工頭在後麵盯著，誰敢偷懶就扣誰的錢，誰乾得多就多發獎金，這不比你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直接有效？”
看著高建軍那副“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的表情，林帆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這是八十年代初許多先富起來的私營企業主的通病。
這一批人靠著時代的紅利和膽大心細以及拚命三郎的狠勁完成了原始積累，但在企業管理上卻依然停留在最原始的管理階段，說好聽點的叫包工頭模式，說難聽點的和古代的奴隸主其實也沒差別，也就是文明一些，底層邏輯是一樣的。
想要打破他們這種固有的認知壁壘，光靠耍嘴皮子是絕對行不通的，必要要有外部力量的強行介入。
林帆思量了片刻，隨即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高老哥，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既然您覺得我這套理論是紙上談兵，那不如這樣，今天我就拿您的廠子做個‘試點’，我跟您去您的廠子裡走一圈，免費給您量身定製一套管理優化方案。”
林帆笑著看向高建軍：“就權當是回報老哥您幫我跑戶口，又給我拉來漢斯先生這麼個大金主的人情了。”
“您看看效果，要是覺得我說的全都是放屁，您權當看個笑話，您沒有任何損失，可要是真讓您看出點門道來，那以後您可得幫我在這外灘的老板圈子裡，好好打打這塊‘商業谘詢’的活招牌，怎麼樣？”
高建軍一聽這話頓時樂了，這穩賺不賠的買賣，他這等精明的商人怎麼可能拒絕？
況且他對自己廠子的運轉情況那是相當自負的，他也想看看，這個在翻譯上如同神仙下凡的小林老師，到了實打實的工廠車間裡，還能不能挑出什麼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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