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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啊……”
陳局長看著林帆,笑著開口說道:“今天這事,你幫了國家,也幫了我,這個情,老陳我記著了,你要是有什麼難處,有什麼想法,儘管提出來,能辦的我絕不含糊!”
聽到這話,桌上幾個人都停了杯,側耳朝這邊聽著,看向林帆的眼中也多出了幾分豔羨之色。
別人不知道陳局長,他們還能不知道麼?
現在國家的大方向就是發展經濟,魔都又是沿海開放城市,地緣位置優渥,是重點發展的地區,在這種地方任職,還是外貿局這種在現在可以說油水大到沒邊的地方擔任實權副局長,陳局長有多大能耐的你就想去吧!
聞言林帆輕輕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笑了笑,語氣平和地擺了擺手:“陳局長,您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現在說真的,缺的東西眼下我還真想不到。”
“那哪兒行……”
陳局長還要再說,這個時候坐在林帆斜對麵的高建軍忽然把酒杯往桌上輕輕一擱,清了清嗓子,插進了話頭來。
“小林老師,您就別跟陳局長客氣了,您不好意思,我幫您說!”
林帆聞聲轉過頭,看了高建軍一眼,見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裡頭隱約便知道他要說什麼了,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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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林帆開口,高建軍已經朝陳局長那邊欠了欠身,語氣誠懇地開口道:“陳局長,我跟小林老弟認識也有些日子了,這孩子人厚道,事兒做得敞亮,但有一件事,今天這個場合我覺得他自己不好開口,我這個做老哥的,得替他說一說。”
陳局長酒意上湧,眼神卻仍是清醒的,聞言把目光從林帆身上移到高建軍臉上,點了點頭:“說,什麼事?”
高建軍深吸了口氣,緩緩道:“小林老師他……戶口的問題,一直沒落下來。”
此言一出,桌上的氣氛微微一靜,這年頭戶口二字的分量,在座所有人都懂,確實是大事。
“戶口?”
陳局長一愣,忍不住看向了林帆,一臉古怪的說道:“你沒有魔都戶口?這怎麼可能?國家不是有政策麼?小林你這種優秀人才不應該早就給你特批了?”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隨後皺眉道:“是不是有人卡你的資格?沒關係,現在就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沒有沒有,陳局長您誤會了,沒有人卡我,其實還是我的問題。”
林帆聞言連忙搖頭擺手,隨後將自己的大致情況一說,這下桌上的人都震驚了。
這倒不是因為林帆的身份,這年頭知青子女被遺棄在鄉下的事情在這年頭真不是個例,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那時候知青返城政策是有限製的,結婚成家的會被排除在名單外麵,所以為了那張能回家的車票,真是有不少人敢乾這種事。
真正讓他們震驚的是,林帆一個被拋棄在鄉下的遺孤,在沒有良好的教育條件下,能把自己培養的如此優秀,這都不能叫天才了,這是妖孽啊!
更讓他們震驚的,林帆都優秀到如此地步了,他那父母居然還不認他,不願意給他上戶口,這簡直不光是壞,這還蠢啊!
“小林,你這真是不容易啊!”
陳局長一臉感歎的拍了拍林帆的肩膀,眼眶裡竟也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我老陳也是苦出身,小時候家裡窮得叮當響,兄弟姊妹六個擠一間屋子,一碗稀粥摻了又摻,那滋味我懂。可我好歹還有個家,還有爹媽護著,你這……”
他說到這裡,重重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再往下說,見狀桌上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下來,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不過……”
陳局長忽然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轉過身來,兩隻手按住了林帆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語氣陡然變得鏗鏘起來。
“小林,你聽我說!你爹媽不認你,那是他們沒長眼睛!是他們沒那個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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