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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不動聲色地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看著幾人開口問道：“對了師傅們，我聽說克萊斯勒那邊不光是賣發動機產線，後續還要搞整車合作呢？是不是要把他們那個道奇什麼的也拿過來？這事兒走到哪一步了？”
這話一出，三個老技工的筷子幾乎同時頓了一下，板寸頭率先放下了筷子，眯著眼上下打量了林帆兩遍，那目光裡的熱絡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審視意味的警惕。
“小夥子，你這來蹭飯，一會兒問這個一會兒問那個的……目的性也太強了點吧？”
聞言旁邊的兩個老技工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戒備起來，那個花白頭發的老技工更是直接質問了：“小夥子，你到底是來蹭飯的，還是來打聽消息的？”
看到三人的反應，林帆倒也不意外，這年頭學手藝的腦子笨可不成，這幾位能在一汽乾到八級鉗工的，哪個不是人精？
剛才他們之所以願意吐槽，一方麵確實是心裡憋著氣，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把他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來客，說了也就說了，但現在他的問題越來越具體，越來越有指向性，這些老工人哪能嗅不出味道來？
“幾位師傅，我跟你們說實話吧。”
林帆沉吟片刻後，坦然一笑，也不繞彎子了，看著三人開口說道：“我確實不是來蹭飯的，我是來辦事的。”
“我來咱們一汽，是想促成一樁合作，不過不是和克萊斯勒的合作，而是和德國大眾的。”
“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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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那板寸頭皺起了眉頭，這個名字他倒不陌生，搞汽車的誰不知道德國大眾？但他不明白的是，大眾跟一汽有什麼關係？
“就是生產桑塔納的那個大眾？”
“對，就是那個大眾。”
林帆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大眾旗下有個品牌叫奧迪，他們有一款高端轎車叫奧迪100，目前大眾方麵有意向把這款車的整車生產線轉讓出來，我這次來春城，就是想看看咱們一汽有沒有興趣接下這條線。”
話音剛落，三個老技工的臉色幾乎同時變了，花白頭發的老技工第一個沉下臉來，他盯著林帆，沒好氣的開口說道：“我說你這小夥子看著人模人樣的，原來是過來挖牆腳的！克萊斯勒的事我們罵歸罵，那是我們自己家的事！你一個外人跑來指手畫腳，算怎麼回事？你是商業間諜？”
麵對老技工的質問，林帆既沒有急著解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心虛的樣子，他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香煙拿了出來，笑著開口說道：“師傅們消消氣，先抽根煙。”
“少來這套！”
老技工見狀不由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我們在廠裡乾了半輩子了，這地方就和我們家一樣，你指望靠這點東西讓我們出賣廠裡的重要消息？你想什麼呢？”
聞言一旁的其他兩個技工也是連連點頭道：“沒錯！”
林帆見狀笑了笑，這年頭的工人地位高，對工廠是真的有主人翁意識的，幾條好煙就想讓他們反水肯定不可能，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這麼做。
“幾位師傅，我並不是想讓你們出賣廠裡的信息。”
林帆從口袋裡掏出了作為自己身份證明的公函遞了過去：“我是魔都公務車集采考察組的人，這上麵有魔都市政的章，你們看看，我怎麼可能是商業間諜呢？”
聽到這話，三個技工對視了一眼，還是老技工伸手把公函接了過來，看到林帆果然是帶著公家身份的，他臉上的神色這才好了不少，不過依舊是十分戒備的開口說道：“就算你是魔都那邊公家的人，可我們這是春城，你們離我們這邊十萬八千裡，研究我們跟克萊斯勒的合作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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