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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春城一汽。”
眼看這一眾考察組的領導都領會了自己的意思，林帆便將指示棒移到了第三塊區域，語氣比剛才更加鄭重了幾分：“一汽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們的核心困境是被克萊斯勒的技術協議綁死了，後續的合作完全受製於人，所以在這次四方合作框架裡，一汽將獲得大眾授權生產的奧迪100整車生產線幫助他們改變如今的處境。”
“奧迪100，這款車的技術標準屬於中大型豪華轎車，大眾方麵願意把這款車的生產授權給一汽，一方麵是看中了一汽在國內的銷售網絡和品牌號召力，另一方麵也是希望通過一汽來培養東大的中高端公務用車市場。”
“而一汽拿到奧迪100的生產授權之後，就可以逐步擺脫對克萊斯勒的技術依賴，建立起自己的中高端車型生產能力，這也是我們東大在汽車領域的技術升級上一次重要的突破！”
“最後是德國大眾了。”
林帆將指示棒移到最後一格，笑著看向已經是滿臉震驚的一眾考察組領導笑著說道：“大眾這幾年的日子不好過，德國本土市場飽和，國際市場虧損嚴重，整個公司在1984年的全球虧損折合美元大概在三點五億左右，這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數字了。”
“大眾現在最缺的是什麼？缺的不是技術，不是品牌，他們缺的是現金流和一個新的增量市場，而咱們東大，恰好能同時滿足這兩個需求。”
林帆用手指在圖表上的“市場”兩個字上點了點：“如今咱們東大有過億人口的市場，可汽車千人保有量都不到兩輛，這就是一片徹頭徹尾的藍海！”
“大眾通過這個合資項目，可以拿到進入東大市場的第一張門票，同時江城和一汽的現金注資，也能在很大程度上緩解大眾目前的財務壓力，所以從大眾的角度來看，他們拿出技術和拿出車型授權，換來的是一個新的市場和一筆救命的現金流，這筆交易對他們來說，也是穩賺不賠的。”
林帆說到這裡，放下了手裡的指示棒，轉過身麵對著考察組的三位領導，語氣變得比之前更加鄭重了一些。
“各位領導，我剛才說的這些，都是從經濟和產業層麵來分析四方各自的收益，但我還想說一點，這個項目的意義，遠不止於此。”
陳建國抬起頭看著林帆，目光比剛進門的時候多了幾分認真，他開口問道：“那你覺得，這個項目更深層的意義在哪裡？”
“在於它打破了西方對我們的技術封鎖。”
林帆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各位領導應該比我更清楚，西方國家對東大的技術封鎖，從五六十年代就開始了，汽車工業的核心技術同樣如此。”
“以前這些東西我們想買，人家不賣，我們想學，人家不教，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再過十年二十年，我們的汽車工業還是隻能在低端市場徘徊，永遠進入不了核心技術的圈子。”
“但大眾這個項目，給我們打開了一扇窗！”
林帆看著眾人，語氣之中多了幾分激昂之感：“通過合資的方式，大眾不得不把技術帶到東大來，不得不培訓我們的工程師掌握這些技術，不得不在本地建立質量控製體係，這些東西一旦在東大紮了根，就不隻是大眾一家的財富了，它會變成我們整個汽車工業的基礎設施。”
“所以我說這個項目是在構建自主汽車工業體係，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實實在在的路徑，用我們廣闊的市場空間和穩定的政策環境，換西方企業的核心技術和質量管理體係，這條路徑如果走通了，將來的意義會比任何一個單個項目都大。”
林帆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大概有五六秒鐘，陳建國和王秀蘭以及劉誌明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是浮現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沉吟了良久，最後還是陳建國先開了口，他把麵前那份厚厚的項目評估報告合上，抬起頭看著林帆，語氣裡帶著一種感慨和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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