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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昌，丞相府。
深秋的夜，總是帶著幾分蕭索。
書房內的燭火搖曳，曹操正拿著一卷竹簡，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那是一篇祭文。
一篇蘇哲托曹洪轉交給他，讓他不僅要讀，還要公之於眾的祭文。
祭奠的對象，正是剛剛在鄴城大牢裡含冤而死的田豐。
“嗚呼元皓，生不逢時。忠言逆耳，竟遭橫死。袁氏昏聵，自毀長城。河北士子，何去何從……”
曹操低聲誦讀著，每讀一句，心裡的震動就多一分。
這文章寫得太好了，也太毒了。
字字句句都在惋惜田豐的才華和忠誠，字字句句都在控訴袁紹的昏庸和殘暴。
這哪裡是祭文？
這分明就是一篇討伐袁紹的檄文！是一把插向河北人心的尖刀！
“好！好文章！”
曹操放下竹簡，忍不住拍案叫絕。
“這蘇哲……哦不，這‘太祖’的文筆，真是犀利如刀啊！”
“若是這篇祭文傳到河北，那些還在觀望的士族，那些對袁紹心存幻想的人才，恐怕都要心涼半截吧？”
“殺一人而失天下心，袁本初啊袁本初，你這是自己在給自己挖墳啊！”
坐在下首的郭嘉，正拿著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聽到曹操的感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主公，這篇祭文不僅要發，還要大張旗鼓地發。”
“要在許昌為田豐設靈堂，主公親自祭拜，還要痛哭流涕。”
“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主公是如何愛惜人才，如何為田豐感到不值。”
“這樣一來，袁紹那邊的謀士武將，看到田豐的下場，再看看主公的態度，心裡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跟著袁紹，忠心耿耿還要被殺；跟著曹公，哪怕是敵人也能得到尊重。”
“這人心啊，一旦有了對比，就離崩塌不遠了。”
曹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奉孝所言極是。”
“這就是所謂的‘攻心為上’啊。”
“傳令下去！即刻在城外設壇，孤要親自為田豐招魂！”
“把這篇祭文抄錄萬份，通過商隊、細作，散布到河北的每一個角落！”
“孤要讓袁紹，在還沒開打之前，就已經成了孤家寡人！”
……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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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大營那個不起眼的小帳篷裡。
曹洪正蹲在地上，看著蘇哲在一塊木板上刻字。
那木板上刻的不是什麼兵法，也不是什麼詩詞，而是一行看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字：
“袁氏當滅，曹氏當興。天命有歸，神鬼共聽。”
曹洪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
“先生，您這是乾啥呢？”
“刻這玩意兒有啥用？難道能當護身符？”
蘇哲吹了吹木板上的木屑，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狡黠。
“這叫‘讖緯’。”
“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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