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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今天看見他，心裡就一個念頭——這輩子，絕不能變成他那樣。”
“皇上對咱怎麼樣，你們心裡有數。給咱飯吃，給咱餉發，給咱房子住，給咱治病。咱要是還不滿足，還想跟以前一樣胡來，那就離他那個下場不遠了。”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頓：
“都聽好了。往後規矩多，就忍著。受不了的，現在就說。老子給你路費，你回家種地去。也免了到時候項上一刀！”
沒人說話。
“都不走……？”
還是沒人說話。
高傑點點頭：“那就喝酒。”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紛紛端起酒碗。
可氣氛，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熱絡。
酒席散的時候，已經快子時了。
高傑喝得有些多，走路都晃悠。趙四扶著他，把他送回房間。高傑往床上一倒，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趙四從房間裡出來，看見院子裡還站著幾個人。
老六、三兒、狗蛋——都是今晚一起喝酒的親兵。
“四哥，老大睡了？”老六湊過來。
趙四點點頭。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三兒忽然說：“四哥，咱……出去逛逛？”
趙四看著他：“逛什麼？”
三兒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聽說京城八大胡同，可熱鬨了……”
老六也湊過來：“就是就是！以前咱們都駐紮在城外，後來又去了居庸關，八大胡同的娘們兒咱還沒見識過呢！”
狗蛋也眼巴巴地看著趙四。
趙四猶豫了一下。
他想起高傑剛才說的話，想起那個蹲在牆根底下的瘋子。
可他又想起以前那些逍遙快活的日子。
想了很久，他咬了咬牙：“去就去！怕個鳥！”
幾個人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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