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還難收拾。
王承恩跪在地上，猶豫了一下，忽然說：
“主子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雲嘯看了他一眼：“說。”
王承恩往前跪了一步，壓低聲音：
“高傑手握重兵，留在陝西，萬一……”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雲嘯看著他，忽然笑了。
“萬一什麼？萬一他想學李自成？”
王承恩不敢說話。
雲嘯走回禦書案前，拿起高傑的奏章，翻到最後一頁，念道：
“臣這條命，是皇上給的。臣這輩子，隻忠於皇上一人。”
他把奏章放下，看著王承恩：
“你覺得，這是假話？”
王承恩低著頭，不敢說真話，也不敢說假話。
雲嘯笑了。
“高傑這個人，朕了解他。他以前跟著李自成，是為了活下去。現在跟著朕，是為了好好活下去。”
“他不會造反。”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問：“主子爺怎麼知道？”
雲嘯指著奏章：“你看他寫的這些東西——土匪多如牛毛，百姓十室九空，官吏不知如何處置。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實實在在的難處。”
“他要是想造反，就不會寫這些。他會說陝西一切都好，百姓安居樂業，然後跟朕要兵要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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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說。他把難處都寫在奏章裡，就是告訴朕——陝西很難，朕要留在這兒，不是想擁兵自重，是這兒真的需要人。”
王承恩聽完，若有所思。
雲嘯又說：“再說了，就算他有那個心，他也沒那個本事。”
“高傑的兵，是從京營裡帶出去的，他們的家，他們的家人都在京城。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士兵委員會，皇黨——這些不是擺設。”
“那些兵，認的是朕，不是他高傑。”
王承恩恍然大悟：“主子爺聖明！”
雲嘯搖搖頭，又看了看地圖上的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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