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人點點頭，又開始乾活。
雲嘯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那老者完全沒注意到他，蹲在地上，哈一口氣暖手，拿起小銼刀，一點一點地修齒輪。
王承恩忍不住了，壓低聲音說：“大膽！皇上駕到，還不……”
“閉嘴。”雲嘯瞪他一眼。
王承恩趕緊縮回去。
那老者這才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人，愣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那人的穿著，又看了看旁邊躬著腰的王承恩，忽然臉色大變。
“撲通”一聲，他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磚地上。
“老臣宋應星，叩見皇上！老臣不知皇上駕臨，死罪死罪！”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也慌忙跪下，嚇得渾身發抖。
雲嘯走過去，伸手把他扶起來：
“宋先生，不必多禮。地上涼，起來說話。”
宋應星站起來，可腰還躬著，頭也不敢抬。他的手在抖，分不清是冷的還是嚇的。
雲嘯蹲下來，拿起地上那個齒輪，在手裡掂了掂：
“宋先生，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宋應星聲音都在發顫：“回……回皇上，這是織機上的齒輪。臣想改進織機，讓它轉得快些。可這齒輪的齒數總是不對，天又冷，鐵脆，做出來也裝不上。”
雲嘯點點頭，又看了看圖紙。那圖紙畫得很細致，每一處都標著尺寸和齒數，邊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寫著計算過程和心得。
“宋先生，這圖紙是你畫的？”
宋應星點頭：“是臣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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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嘯把齒輪放下，站起來，看著宋應星。
“宋先生，你除了織機，還會做什麼？”
宋應星愣了一下：“臣……臣什麼都懂一點。農業、水利、冶煉、火藥……臣都寫過書。”
“書呢？”
“在家放著。”
雲嘯點點頭：“回頭拿來給朕看看。”
宋應星愣住了。
雲嘯看了看這間冰冷的作坊，又看了看那幾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年輕人，忽然說：
“這屋子太冷了。明天讓人砌個火牆，再送幾個炭盆來。”
宋應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嘯拍拍他的肩膀：
“宋先生，朕的工部，缺一個能管事的。你先在這兒把織機弄好，弄好了，朕有重用。”
宋應星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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