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他想起自己寫《天工開物》的那些年，一個人趴在田埂上，看農民怎麼種地；蹲在作坊裡，看工匠怎麼打鐵；站在河邊，看水車怎麼轉。他把這些東西寫進書裡，想著也許有一天能有用。
可他從來沒想過，這一天真的會來。
他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
“皇上放心，臣……臣這條老命，就交給格物院了！”
雲嘯把他扶起來：
“朕不要你的命。朕要你好好活著，多教幾個學生，多寫幾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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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宋應星的肩膀：
“天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明天去崇文門外看看那塊地，要是覺得不合適，再換。”
宋應星擦了擦眼淚，又磕了一個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雲嘯忽然叫住他：
“宋先生。”
宋應星回頭。
雲嘯笑著說：“新棉襖穿著還暖和嗎？”
宋應星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新棉襖——這是皇上派人送來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暖和，暖和。”
雲嘯擺擺手：“皇後的手藝，自然是好的。”
宋應星打了個哆嗦，這棉襖居然是皇後親自縫製。宋應星趕忙跪倒在地上，對著雲嘯叩拜：“聖上隆恩，臣無以為報……老臣……老臣……”
“起來！隻要你為朝廷多多的培養人才，這身棉襖你就穿得起。”
宋應星走出乾清宮的時候，臉上仍舊帶著勒痕。放眼大明二百多年，聖眷如此之隆的，恐怕還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三天後，雲嘯在乾清宮又召見了張世澤。
“臣，叩見皇上。”
“起來吧！看座！
朕想辦一座恪物院，朕的兒子都會去讀書。而且朕還打算，將各藩王未成年的世子都召到京城來讀書。
這些人不好管束，所以讓你來當教育長。如何？”
張世澤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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