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這幾天，到處都在說豪格的事。
說他輕敵冒進，說他指揮不當，說他不配當大貝勒。
兩藍旗的老兄弟，死了那麼多，誰還服他？
兩紅旗的人，也在罵他。
嶽托雖然沒說什麼，可你看他那臉色，恨不得把豪格吃了。
這一仗打完，豪格的威望算是完了。
皇上就算想讓他繼位，也得問問八旗答不答應。”
多鐸又灌了一口酒，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多爾袞忽然開口：“多鐸，你覺得，這一仗，是豪格無能？”
多鐸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嗎？三萬多人，被人家兩麵夾擊，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就潰了。
不是他無能，是誰無能？”
多爾袞搖搖頭，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你知不知道，這一仗，是誰在對麵指揮？”
“我們在金州，對麵是唐通的八千人。
八千人，在海上漂了四天，虛張聲勢，就是為了讓咱們以為明軍的主力在金州。
豪格在京城底下，對麵是吳三桂的六萬關寧軍，加上京城的三萬京營。兩麵夾擊，進退失據。設這個局的人，不是豪格能對付的。”
多鐸的酒醒了一半：“你是說……”
“是大明皇帝！
我在金州的時候，天天用千裡鏡看對麵。
唐通的船隊，來來回回，就是不上岸。就是繞來繞去牽製無奈！
這一仗，從開始就是圈套。豪格鑽進去了，我差點也鑽進去了。”
“多鐸，你想想，以前的崇禎是什麼人？
剛愎自用，猜忌多疑，誰都不信。
他殺了袁崇煥，逼走了孫承宗，把能打仗的將領換了個遍。
這樣的人，能設出這種局？”
“現在的崇禎，會用計，會用人，會等。
他在京城等了十幾天，等豪格自己送上門來。
這種耐心，這種算計，不像他。”
多鐸沉默了一會兒：“也許是吳三桂的主意。吳三桂在遼東打了十幾年，鬼點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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