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吃完的時候，小兕子正窩在長孫皇後懷裡，小手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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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在打哈欠，嘴巴張得圓圓的。
長孫皇後看了青黛一眼，青黛會意，走上前來，輕聲細語地說。
「殿下，該去午睡了。」
小兕子聽到「午睡」兩個字，立刻睜大了眼睛，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嘴巴微微嘟起，兩個小揪揪跟著晃了晃。
「阿娘，窩不困。」
「係幾一點都不困，尼看，窩眼睛睜得大大的。」
城陽也附和道：「窩也不困！阿娘尼看，我的眼睛比兕子的還大！」
兩個小女孩努力睜大眼睛，互相瞪著對方，像是在比誰的眼睛更大。
長孫皇後看著兩個女兒那副強撐著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沒有直接戳穿她們。
「神仙喜歡乖孩子。乖孩子就是要聽阿耶阿娘的話，讓睡覺就睡覺，讓吃飯就吃飯。」
小兕子的表情變了。
「那係幾去睡。」她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得像在宣誓，「係幾要當乖孩子。神仙鍋鍋會更喜歡係幾的。」
她從長孫皇後的懷裡滑下來，走到青黛身邊，主動牽住了她的手。
「帶窩肥去！」
城陽小公主也跟了上來，兩個小女孩手拉手，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殿內安靜了下來。
李世民伸手拿起一塊吃過的瓜皮，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瓜皮翠綠，表麵有深綠色的條紋。
「這個瓜，」李世民開口了，「確實很甜。比宮裡任何一種瓜都甜。而且多汁，清爽，吃了之後整個人都涼快了。」
李世民頓了頓，像是在回味剛才的味道，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我在想，要是把這個瓜放在冰窖裡冰一冰，會不會更好吃？冰鎮之後，瓜肉更涼，汁水更冰，大熱天的時候吃一塊，那才叫真正的消暑。」
長孫皇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一種「你又開始琢磨吃的了」的無奈，但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塊西瓜，目光落在那些黑色的籽上。
籽很小，比芝麻大一些，黑得發亮，表麵光滑，像一顆顆小小的黑珍珠。
長孫皇後用指尖捏起一顆，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二郎，」她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你說，這個瓜的籽，能不能在大唐試種？」
李世民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手裡的瓜皮，目光落在長孫皇後指尖那顆黑色的籽上。
「種？」
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考什麼。
「對，種。」
長孫皇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這個瓜既然它有籽，那就說明它可以種。種在大唐的土地裡，澆水施肥，讓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李世民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伸手從瓜瓤上摳下一顆籽，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籽很小，但很，捏在指尖硬硬的。
「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也帶上了興奮，「這個瓜這麼好吃，如果能在大唐種出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不隻是宮裡可以吃，百姓也可以種，可以吃。」
「張阿難。」
李世民叫了一聲。
張阿難立刻從殿外小步跑了進來，躬身行禮：「陛下。」
「把這些籽收好。」
李世民指了指禦案上那些黑色的籽，「用錦囊裝著，放到陰涼乾燥的地方，不要受潮，不要被蟲蛀。」
張阿難低頭看了看那些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些黑黑的小東西是什麼，但既然陛下吩咐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方帕子，鋪在禦案上，一顆一顆地把籽撿起來，像撿珍珠一樣仔細。
「陛下，這些是什麼？」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寒瓜的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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