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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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今枝趕緊收拾東西，抓起筆記本和筆，又拿了幾塊樣布。是上次在市場看到的那些，她做了筆記，正好可以對比一下。
陸方哲也手忙腳亂地收拾，本子、筆……一股腦全塞進包裡，拉鏈拉了半天才拉上。
兩個人跟在林至後麵往外走。
經過阿傑工位的時候，阿傑衝李今枝比了個口型：“好運。”李今枝沒看懂是“好運”還是“好累”，但她覺得可能兩者都有。
上了車，林至開車，李今枝坐副駕駛，陸方哲坐後麵。
林至本來就不愛說話，李今枝這時候也不知道說什麼，陸方哲……陸方哲居然也閉著嘴。
李今枝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他坐在後排，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包抱在懷裡，眼睛盯著窗外，表情嚴肅得像要去參加麵試。
那個樣子，和平時嘰嘰喳喳的陸方哲判若兩人。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停在了一棟寫字樓下麵。林至熄火，下車，兩個實習生趕緊跟上。
電梯上了十二樓，走廊儘頭是一家麵料公司的展示廳。
推門進去，迎麵是一排排的麵料掛樣，從羊毛到真絲，從國產到進口，整整齊齊地排了好幾排。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迎上來，穿著襯衫西褲，頭發用摩絲打過，發絲順滑鋥亮，臉上的笑容標準殷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總監，好久不見！上次那批貨還滿意嗎？”
“還不錯。”林至和他握了握手，“這次想看秋冬的厚料子。”
“有有有，剛到一批意大利的羊毛混紡，還有幾款新到的羊絨，您慢慢看。”
麵料商很識趣，把林至引到裡麵那一排，然後退到一邊，沒有亦步亦趨地跟著，但也沒有走遠，隨時等著回答問題。
林至開始看麵料。每一塊都停下來，先看，再摸，有時候會拿到光線下看看光澤度。
偶爾會問一句，“這個克重多少？”“羊毛比例多少？”“起訂量多少？”
麵料商一一回答，語速很快，數字記得清清楚楚。
李今枝跟在後麵，手裡攥著筆記本，種類實在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該記什麼。
她學著林至的樣子，也伸手去摸那些麵料。有些摸起來很軟，有些很挺，有些滑溜溜的，有些粗粗敦敦的。
她努力記住每一種的手感，但腦子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陸方哲跟在更後麵，也在摸麵料。但他摸一塊就“哇”一聲，摸一塊就“哇”一聲。
第一次“哇”的時候，李今枝回頭瞪了他一眼。第二次“哇”的時候，她自己也想“哇”了。
因為那塊羊絨實在太軟了，像摸在雲上一樣。但她硬生生忍住了，但手指在那塊麵料上多停了兩秒。
林至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喜歡這塊？”
李今枝連連點頭，麵露赧然： “太軟了。”
“羊絨含量高。”林至看了一眼吊牌，“百分之九十五。做大衣合適，但是貴。”
他說了價格，李今枝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一件大衣的麵料成本，夠她交半年房租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塊麵料放下，繼續看下一塊。
林至在前麵走，她跟在後麵記，陸方哲跟在更後麵摸。三個人安安靜靜的，偶爾有聲問答。走到一半，林至停在一塊藏青色的羊毛麵料前，看了很久。
李今枝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跟著看——顏色很正，織紋很細，在燈光下有一層很淡的光澤。
她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特別的，但林至的表情告訴她，這塊料子不一般。
“這塊，”他眼神示意， “做男裝大衣，怎麼樣？”
李今枝一頭霧水。
他在問她？
她想了想，實話實說：“顏色好看，光澤也好。但是會不會太薄了？冬天穿會不會冷？”
林至看了一眼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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