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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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林至靠在椅背不適地上揉了揉眉心。
老宅叫他回去，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以前就是“你和陳喻州的事”，後來是“你妹妹的事”，再後來……還是他自己的事。
這一次，肯定又是一次“鴻門宴”。
林至拿起車鑰匙起身。
開到老宅門口時，鐵門已經開了。
他把車停好，走進門。
書房裡，林文正等候已久，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已經泡好了，湯色深紅，是普洱熟茶。
林至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爸。”
“喝茶。”
林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有些燙舌，入口苦味幽幽，回甘慢慢。
他放下茶杯，等著。
林文正沒有急著開口。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整個書房裡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今天陳盛國來找我了。”他進入了正題，“你知道他說什麼？”
林至默不作聲。
“他說，他兒子跟你的事，圈子裡已經有人在傳了。他說他壓了幾次，壓不住。”
林文正放下茶杯，看著林至。
“他說如果再這樣下去，他隻能動手了。他說他丟不起這個人，陳家丟不起這個人。”
林至看著父親，還是沒說話。
“我也丟不起這個人。”林文正的聲音忽然沉下來，“林至，我不管你喜不喜歡女人，但你是林家的兒子，是林氏集團的繼承人。你和陳喻州的事，必須斷。”
“我和他沒什麼需要斷的。”林至冷聲反駁。
林文正的眼睛眯了一下，“沒什麼需要斷的？你們在一起多少年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老糊塗了？”
林至神色疏離，不見半分情緒。
“我問你，”林文正的語氣逐漸嚴厲，“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就這麼過？不結婚，不生孩子，跟一個男人混在一起，讓所有人看林家的笑話？”
“我沒有讓任何人看笑話。”林至說，“我的私事，跟公司沒關係。”
“沒關係？”林文正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在寬敞的書房裡顯得格外響，“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林氏集團是誰的？是家裡長輩打下來的江山，是我守了幾十年的家業！你一句‘私事’，就想把這一切都毀了？！”
林至看著父親。
他的父親臉上有一種林至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憤怒，是恐懼。一個在商場上打拚了幾十年、見過無數風浪的男人，此刻眼睛裡有一種藏不住的恐懼。
“爸，”林至輕歎一聲，“我沒有想毀掉任何東西。公司的事，我不會耽誤。璦儷也在學了，她會做得很好。”
“璦儷？”林文正冷笑了一聲，“璦儷是個女孩子，她遲早要嫁人。林家的產業，難道要交給外人？”
“璦儷有能力，她不需要靠嫁人來決定自己的價值。”
林至皺眉，不認同父親的說法。
“你——！”
林文正猛地站起來，指著林至，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你以為這是時髦？這是個性？這是丟人！是讓祖宗蒙羞！”
林至也站了起來。
他比父親高半個頭，站在客廳的燈光下，影子投在父親身上。他站在那裡，看著父親的眼睛。
“爸，”他神色微瀾，“我沒有覺得這是時髦，也沒有覺得這是個性的。我和喻州在一起，是因為他在我心裡，比任何人都重要。這件事，不會因為我跟你吵一架就改變。”
林文正看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臉漲紅了，嘴唇在抖。他伸出手，指著門口。
“你——你給我——”
話沒說完，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林至臉上。
那一下來得很快。林至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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