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大紅色的大衣，裡麵是純白的連衣裙，配一雙裸色的絨麵粗高跟。
整個人洋氣十足，打扮得跟都市職場麗人似的。
“你穿這麼紅乾嘛？”李今枝看了她一眼，“而且，這麼穿確定不冷嗎？”
“過年嘛。”田月理直氣壯，“我媽說我穿紅色喜慶。這點冷度我還是扛得住的。你呢？穿這麼好看，給誰看？”
“我一直這麼穿。”李今枝瞪了她一眼。
田月笑了，沒戳穿她。
她給李今枝化了一個淡妝，她的化妝技術在這幾個月內精進不少。
給李今枝化的底妝清透，襯得膚色柔和。用深棕色的眉筆淺淺描過，眉尾拉長偏細。眼線細黑上揚，眼妝是用淺米色打底，眼皮用淡粉紫細珠光掃過，眼頭又用香檳金細閃提亮，整個眼妝乾淨又閃亮。
腮紅打得很淡，蜜桃粉淡淡暈開，嘴唇是用裸粉唇釉塗過，泛著瑩潤光澤，水潤飽滿又不顯油膩老氣。整個人清爽乾淨，又不失靈動，很適合她。
田月對自己的技術相當滿意，反複欣賞了好幾分鐘。
李今枝倒沒時間欣賞自己的妝容，她趕緊把化妝品收拾好裝箱，又去廚房做早飯。
早上八點，吃完早飯，行李箱已經在門口了，兩個大箱子，還有一袋路上吃的零食。
李今枝檢查了一遍身份證、車票、錢包，確認沒有遺漏。
“走吧。”
田月拎起自己的箱子，兩個人一前一後下樓。
陳喻州的車停在路邊。又換了一輛新車，是一輛福特探險者，比轎車大，後備箱能裝更多東西。
他看見她們，走過來。
“早。”他的聲音溫潤，在這個濕寒的早晨就像一杯溫水，順著耳朵滑進去，溫溫軟軟，讓人安心。
“早。”兩姐妹異口同聲。
他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拎著走到車後麵，打開後備箱放進去。他又回來，接過田月的箱子，也放進去了。
田月站在旁邊，看了李今枝一眼，那眼神裡寫著：這人可以。
“上車吧，外麵冷。”他說，拉開後座的門。
田月很識趣地鑽進去了。李今枝站在車旁邊，看著那扇打開的門。
不能兩個人都坐後座，陳喻州又不是她們的專職司機，猶豫了一下，坐進了副駕駛。
車裡有暖氣，坐上去暖暖的。她係好安全帶，陳喻州發動車子，駛出小巷。
“幾點的車？”陳喻州問。
“十點。”
“到了有人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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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來。”她說，“他說在出站口等我，舉著牌子。”
他笑了一下，問：“舉著牌子？寫什麼？”
“寫‘李今枝幺女’。”她說完自己笑了，“我說不用，他說過年期間車站人多怕我看不見他。我每年回去他都舉著牌子，我都二十好幾了，他還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坐車。”
田月在後座笑出了聲。“叔叔太可愛了。”
李今枝也笑了，這個早晨很好。車好，路好，旁邊的人好。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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