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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先鋒營的氣氛明顯不對。
張猛剛出營帳，就看見遠處校場上聚滿了人。
扶蘇拎著酒囊晃悠過來，臉色也不好看。
“兄長，牛廣到了。”
張猛點點頭，朝著校場走去。
扶蘇跟在旁邊，壓低聲音說。
“我打聽過了，牛廣帶了五十親兵來，說是宣封，其實就是來者不善，兄長，待會兒要是有什麼事，你別衝動。”
張猛沒說話，隻是加快腳步。
校場上，八百先鋒營士卒已經列隊完畢。
點將台上，趙驤負手而立。
他身側站著一個中年將領，披甲挎刀，一雙三角眼陰鷙淩厲。
正是曲將牛廣。
牛廣身後，五十名親兵甲胄鮮明，手按刀柄目光不善。
張猛走到隊列中站定，扶蘇站在他身側。
牛廣的目光掃過台下，忽然開口。
“哪個是張猛？”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陰冷的壓迫感。
張猛上前抱拳。
“屬下張猛，見過曲將。”
牛廣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好，很好。”
他走下點將台，一步一步走到張猛麵前，上下打量。
“你就是那個從雁門關來的愣頭青吧，聽說你前幾日剛升了什長，今日又要升屯長？”
張猛神色不變。
“曲將謬讚。”
牛廣忽然湊近，低聲說。
“我外甥王強，死在你的巡邊隊裡，你知不知道？”
張猛迎上他的目光。
“王什長與匈奴激戰陣亡，屬下親眼所見。”
牛廣盯著他問道。
“親眼所見？”
張猛點頭。
“是。”
牛廣冷笑一聲。
“好一個親眼所見。”
他轉身走回點將台，忽然揚聲道。
“來人，把張猛給我拿下！”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趙驤臉色一沉。
“牛廣，你做什麼？”
牛廣回頭看他說。
“趙校尉，本將奉命核查王強陣亡一事，有疑點需審問張猛，難道你有意見？”
趙驤目光一寒。
“核查軍務需有上命公文，你的公文呢？”
牛廣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扔給趙驤。
“自己看。”
趙驤接過展開，臉色變了變。
那是閻樂的簽發的核查令，上麵確實寫著授權牛廣核查王強陣亡一事。
趙驤抬起頭看著牛廣，說道。
“核查可以，審問不行，張猛是先鋒營的人，若有疑點，本尉自會審問。”
牛廣冷笑。
“趙校尉，你這是要包庇凶手？”
趙驤一步不退。
“牛廣，沒有確鑿證據，誰也不能動我先鋒營的人。”
兩人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牛廣身後的五十親兵齊齊按刀，先鋒營的士卒們也紛紛握緊兵器。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曲將大人，屬下有一事不明。”
眾人循聲看去，張猛從隊列中走出，站在牛廣麵前。
牛廣眯起眼。
“何事？”
張猛看著他說道。
“曲將大人說王什長陣亡有疑點，敢問疑點在何處？”
牛廣冷笑。
“王強是我外甥，他的本事我知道，尋常三五個匈奴近不了身，你們巡邊隊十二人出去，隻死了他和他那幾個親兵，你們這些人都活著回來，你說有沒有疑點？”
張猛點頭。
“原來如此，那曲將大人可願隨屬下去一個地方？”
牛廣一愣。
“去哪？”
“鷹愁澗。”
張猛一字一頓。
“王什長陣亡的地方，那六個匈奴的人頭還在，曲將大人若不信，可以親自去查驗。”
牛廣目光閃爍，盯著張猛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本將就跟你去鷹愁澗，若查不出什麼，本將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驤上前一步。
“本尉也去。”
牛廣回頭看他。
“趙校尉這是信不過我？”
趙驤淡淡道。
“本尉是先鋒營校尉，有責任弄清麾下士卒的死因。”
牛廣冷笑一聲，沒再說話。
一行人出了大營，往西而去。
張猛走在最前頭，扶蘇跟在他身側，周衝帶著幾十號弟兄跟在後麵。
牛廣帶著五十親兵騎馬跟在後麵，目光始終盯著張猛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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