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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湊上來，長出一口氣。
“兄長，這關算過了？”
張猛搖頭。
“沒過，這才是開始。”
周衝走過來，臉色有些凝重。
“張兄弟，那牛廣最後那話是什麼意思？”
張猛看著牛廣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說道。
“他是在告訴我，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行人回到先鋒營時，天色已近黃昏。
牛廣沒有走，他在先鋒營紮下營帳，那五十親兵就守在帳外。
入夜，張猛坐在營帳外的木墩上擦刀。
林素雲蹲在泥爐邊熬粥，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扶蘇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兄長，牛廣那邊有動靜。”
張猛頭也不抬。
“什麼動靜？”
扶蘇壓低聲音說。
“他又派人去鷹愁澗了，說是要再查一遍。”
張猛點點頭繼續擦刀，扶蘇急了。
“兄長，你怎麼不著急？他要再查，萬一查出什麼呢。”
張猛打斷他。
“查不出來的。”
扶蘇一愣。
“為什麼？”
張猛抬起頭，看著他。
“蘇大，你信不信我？”
扶蘇重重點頭。
“信！”
張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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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別想那麼多，該吃吃該喝喝。”
他說著把刀插回腰間，接過林素雲端來的粥碗，低頭喝了起來。
扶蘇看著他這副淡定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想太多了。
他嘿嘿一笑，也接過一碗粥喝了起來。
帳外，夜色漸深。
牛廣的營帳裡燈火通明，他坐在案後，臉色陰沉。
麵前站著一個精瘦的漢子，正是他派去鷹愁澗的親兵頭目。
“查到了什麼？”
親兵頭目搖頭。
“將軍，什麼也沒查到，那地方我們都翻遍了，除了那幾顆人頭什麼也沒有。”
牛廣目光一寒。
“沒有？”
親兵頭目低下頭。
“沒有。”
牛廣沉默了，他笑得很冷。
“好一個張猛，做得夠乾淨。”
他看著親兵頭目。
“去，把先鋒營那個叫侯三的叫來。”
親兵頭目一愣。
“侯三，周衝手下那個什長？”
牛廣點頭。
“對，就是他。”
親兵頭目領命而去。
不多時，帳簾掀開，侯三弓著腰走進來。
“小的見過曲將大人。”
牛廣盯著他，也不說話。
侯三被他看得發毛，冷汗都下來了，牛廣忽然開口。
“侯三，你想不想升官？”
侯三一愣，隨即連連點頭。
“想，當然想，哪有人不想升官的呢。”
牛廣笑了。
“那好，本將交給你一件事，辦成了，保你當屯長。”
侯三眼睛一亮。
“這是大恩大德，曲將大人請吩咐！”
牛廣湊近他說了幾句，侯三聽完臉色變了變。
“曲將大人，這…”
牛廣盯著他問。
“怎麼你不敢？”
侯三咬了咬牙。
“敢！敢！屬下這就去辦！”
他說完，轉身出了營帳，牛廣冷笑起來。
“張猛，你殺我外甥，我讓你全家陪葬。”
翌日清晨。
張猛剛起床，就聽見帳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他掀開帳簾，看見周衝正帶著幾個人站在外麵，臉色很難看。
“周大哥，怎麼了？”
周衝看著他欲言又止，張猛心裡一沉。
“出什麼事了？”
周衝咬了咬牙，終於開口。
“張兄弟，你那滑輪弓不見了。”
張猛目光一凝，扶蘇從旁邊衝過來。
“滑輪弓不見了？那不是在我帳裡嗎？”
周衝看著他。
“蘇大，你昨夜沒回帳？”
扶蘇臉色變了。
“我昨夜在兄長這兒喝的酒，喝完直接睡這兒了。”
張猛轉身就往扶蘇的營帳走去，扶蘇和周衝緊跟在後。
扶蘇的營帳裡一片狼藉。
鋪蓋被翻得亂七八糟，案上的東西散落一地。
那張滑輪弓沒了。
扶蘇愣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我明明把它放在案上的！”
張猛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的痕跡。
帳簾有被刀割開的痕跡，地上有陌生的腳印，他站起身臉色平靜。
“是昨夜有人潛入。”
扶蘇急了。
“誰乾的，誰敢偷我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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