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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向趙驤說。
“趙校尉，本官奉閻大人之命，要帶張猛回鹹陽問話，你有何話說？”
趙驤臉色一變。
“張大人，張猛是我先鋒營的人，你憑什麼帶他走？”
張誠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啪地拍在案上。
“憑這個！”
趙驤低頭一看，臉色沉了下來。
那是中車府令的腰牌，始皇帝身邊最信任的人趙高。
張誠看著他的臉色，笑得愈發得意。
“趙校尉，看清楚了嗎？這是中車府令的腰牌，閻大人是奉中車府令之命，徹查嶺北軍務，張猛涉嫌殺害同袍，偽造戰報，本官要帶他回去問話，你有意見？”
趙驤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帳內氣氛劍拔弩張。
扶蘇的手已經按在短銃的扳機上。
張猛忽然笑了，張誠一愣。
“你笑什麼？”
張猛淡淡地說道。
“張大人，你說我殺了王強，可有證據？”
張誠冷笑。
“本官自會查證。”
張猛點點頭。
“那就請大人查證，查出來了，屬下認罪服法，查不出來，大人誣告同袍又當如何？”
張誠臉色一變。
“你！”
張猛往前踏了一步。
“張大人，你方才說，那七個士卒的證詞不算數，那好，咱們就當那七個士卒的證詞不算數，可你憑什麼說王強是我殺的，難道憑你一張嘴？”
張誠被懟說不出話來，張猛又往前踏了一步。
“張大人，你說我偽造戰報，那我問你，那日巡邊隊十二人出去，回來時帶了多少匈奴人頭？”
張誠愣了愣，張猛替他回答。
“六個。那六個匈奴人頭，如今還在先鋒營的軍需庫裡存著，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張誠的臉色變了，張猛已經到了他麵前。
“張大人，你奉閻大人之命來查我我不攔著，可你要帶人走得有證據，沒有證據你就是誣告，誣告同袍，按大秦軍法，該當何罪？”
張誠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你敢威脅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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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猛目光平靜。
“大人誤會了，屬下隻是實話實說。”
張誠說道。
“好得很，張屯長，本官不跟你爭。”
他轉向趙驤。
“趙校尉，本官要在先鋒營住幾日，查清此事，你不會有意見吧？”
趙驤冷冷地看著他。
“張大人想住儘管住，先鋒營的營帳簡陋，大人若不嫌棄，本尉讓人給你騰一間出來。”
張誠點點頭。
“那就多謝趙校尉了。”
他轉身朝帳外走去，走到帳簾邊，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張猛一眼。
“張屯長，咱們走著瞧。”
帳簾掀開又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帳外，帳內沉默了片刻。
周衝第一個跳起來。
“這是什麼玩意兒，張嘴就要拿人，他算老幾？”
扶蘇臉色凝重。
“兄長，這人來者不善。”
張猛沒有說話，趙驤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
“張猛你放心，隻要本尉在，誰也帶不走你。”
張猛看著趙驤。
“校尉，這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來，背後肯定有人，閻樂、趙高，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趙驤冷笑一聲。
“那又如何？我趙驤在嶺北戍邊二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趙高再大，他的手也伸不到嶺北來！”
張猛忽然笑了。
“校尉，屬下明白了。”
趙驤點點頭。
“明白就好，回去吧，該乾什麼乾什麼，別讓這狗東西壞了咱們的心情。”
張猛抱拳一禮，轉身出了大帳。
扶蘇和周衝跟在他身後，三人往營帳走去。
走了幾步，扶蘇忽然壓低聲音。
“兄長，你說這個張誠，到底是什麼來路？”
張猛腳步不停。
“來路？閻樂的人，趙高的狗。”
周衝撓撓頭。
“張兄弟，那咱們怎麼辦？”
張猛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
“蘇大，周大哥，你們信不信我？”
兩人同時點頭。
“信！”
張猛笑了。
“那就行，該吃吃該喝喝，讓他查。”
扶蘇急了。
“可萬一他查出什麼……”
張猛打斷他。
“他查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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