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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驤開口了：“匈奴人抓了灰坡鎮十七個百姓，在鎮外立了木樁，逼張猛去救，據斥候回報，抓人的是三支小隊，每隊約五十人，都是從左賢王帳下精挑細選出來的，帶隊的都是呼衍厲生前的親信。”
王貴一拍大腿：“校尉！屬下請纓，帶人去把那些狗日的全剁了！”
李通也站起來：“屬下也去！”
趙驤還沒說話，帳簾掀開，張誠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笑，笑得很和氣：“趙校尉，本官聽說灰坡鎮出事了？”
趙驤看著他，沒說話。
張誠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十七個百姓，三支匈奴小隊，這是衝著張 軍侯來的吧？”
他轉向張猛，笑得更和氣了：“張 軍侯，你打算怎麼辦？”
張猛迎上他的目光：“張大人覺得屬下該怎麼辦？”
張誠搖搖頭：“本官怎麼知道？不過本官提醒你一句，按大秦軍法，未奉令不得擅離駐地，你要是私自帶著兵去救，那可就犯了軍法了。”
周衝急了：“那是十七個百姓！不是十七頭豬！”
張誠看了他一眼：“周屯長，本官跟你說話了嗎？”
周衝氣得臉都紅了，趙驤抬手攔住他：“張大人，你的意思是見死不救？”
張誠笑了：“趙校尉這話說的，本官隻是提醒張 軍侯別忘了軍法，至於救不救那是你們的事，本官管不著。”
他說完，轉身出了大帳，帳內一片沉默。
王貴第一個開口：“校尉，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李通也點頭：“對，十七個百姓，就這麼被綁在木樁上，咱們要是不救，以後誰還信咱們邊軍？”
周衝直接衝到張猛麵前：“張兄弟，老子跟你去！管他什麼軍法不軍法的，先救人再說！”
張猛沒說話，隻是看著那張地圖。
扶蘇站在他身邊，低聲說：“兄長，那三支小隊，分明是衝著你來的，你要是去了，就是往他們設好的圈套裡鑽，你要是不去，那些百姓就得死。”
張猛抬起頭看向趙驤：“校尉，屬下想聽聽您的意思。”
趙驤忽然歎了口氣：“張猛，本尉不能替你做主，救，你犯軍法，不救，你良心過不去，你自己選。”
張猛點點頭，又低下頭看著那張地圖。
帳內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等他的決定。
良久，張猛忽然抬起頭：“我救。”
周衝說道：“好！張兄弟，老子跟你去！”
張猛搖搖頭：“周大哥，你不能去。”
周衝一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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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猛看著他：“你是屯長，手下有五十號人，你要是跟我去了，那就是擅離職守，罪加一等，我帶著我的小隊去，人少目標小，打完就跑，回來再說。”
周衝急了：“你那十二個人去打一百五十個，那不是送死嗎？”
張猛忽然笑了：“周大哥，你忘了血狼那四十七個是怎麼死的？”
周衝一時語塞，扶蘇在一旁說：“兄長，我是那十二人裡的，肯定跟你去。”
張猛點點頭：“你當然得去，你那短銃還得用。”
他轉過身看向趙驤：“校尉，屬下請兩個時辰的假。”
趙驤看著他，忽然笑了：“兩個時辰夠嗎？”
張猛想了想：“夠，打完就回來。”
趙驤拍拍他的肩：“行，本尉準了，不過張猛，你得給本尉活著回來，少一根汗毛都不行。”
張猛抱拳：“屬下遵命。”
兩個時辰後，天色暗下來。
張猛帶著那十二個人，悄悄摸出先鋒營。
這回他沒騎馬，十二個人全是步行，輕裝簡從，每人隻帶一柄橫刀、一囊水、兩塊乾糧。
扶蘇跟在他身邊，懷裡揣著那截短銃，腰間別著六隻火藥包。
牛二和老李走在後頭，一個攥著橫刀，一個握著狼筅。
十二個人消失在夜色中，灰坡鎮外三裡處，是一片亂石崗。
張猛帶著人摸到亂石崗邊上，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朝前看。
鎮門口，立著十幾根木樁，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一個人。
那些人有的低著頭，有的在哭，有的已經一動不動了。
木樁周圍，蹲著幾十個匈奴士卒，篝火燃得正旺，火光映在那些人臉上，猙獰可怖。
扶蘇壓低聲音：“兄長，咱們怎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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