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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亂成一團,舉著火把朝那邊衝去。
木樁前頭這堆人也站起來了,有人朝那邊張望,有人抓起刀要跟過去。
張猛站起來:“動手!”
六個人從雜草裡衝出去,直奔那些木樁。
木樁前頭的匈奴士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幾根橫著的狼筅掃得東倒西歪。
張猛衝到一根木樁前,一刀砍斷綁著那人的皮繩,那人軟倒在地上。
他又衝向另一根,又一刀砍斷。
牛二和老李跟在他身後,一人砍一根,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十七根木樁全倒了。
那些百姓癱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有的一動不動。
張猛蹲在一位老人麵前:“能走嗎?”
那老人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渾濁:“你是……”
張猛沒時間解釋,一把把他拽起來:“快走!往亂石崗那邊跑!”
那些百姓有的能動,有的動不了,牛二和老李一人背起一個,跟著張猛往亂石崗跑。
身後,那些匈奴士卒終於反應過來了。
“人跑了!追!”
幾十個人舉著火把追上來,張猛回頭看了一眼,咬了咬牙。
他把背上的老人放下,轉身朝追兵衝去。
牛二急了:“軍侯!”
張猛橫刀出鞘,直撲最前頭那個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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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刀砍在脖子上,慘叫一聲倒下。
旁邊兩個衝上來,張猛側身躲過一刀,反手一刀刺進另一個的胸口。
第三個嚇得往後退,張猛跟上又是一刀,三個人倒下了。
剩下的追兵愣住了,張猛站在那兒橫刀在手,渾身是血。
“來啊!”
他吼了一聲,那些追兵竟然不敢上前。
張猛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亂石崗裡,扶蘇正帶著他那組人等著。
見張猛他們跑過來,他連忙迎上去:“兄長!人救回來了多少?”
張猛喘著粗氣:“十七個,全救回來了。”
扶蘇咧嘴笑了,笑著笑著,忽然臉色一變:“周屯長呢?”
張猛一愣:“周大哥?他不是在營裡嗎?”
扶蘇急了:“他跟來了!他說不放心,偷偷跟在後頭,我剛才還看見他往那邊去了!”
張猛臉色變了,他猛地回頭,看向那些追兵的方向。
火光中,一個人影正朝這邊跑來。
是周衝。
他跑得很快,可他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群人,少說也有上百個。
張猛大喊:“周大哥!快跑!”
周衝跑得更快了,可他跑得再快也跑不過馬。
一匹馬從他身後衝上來,馬上的匈奴一刀砍在他背上。
周衝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周大哥!”
扶蘇要衝出去,張猛一把拽住他。
那上百個追兵已經圍上來了,把周衝圍在中間。
周衝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幾個人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張猛攥緊了橫刀,扶蘇急得眼睛都紅了:“兄長!咱們去救他!”
張猛隻是盯著那些人,那些人把周衝綁好,拖上一匹馬朝北疾馳而去。
火光漸漸遠去,夜色中隻剩下張猛他們十三個人,和那十七個癱在地上的百姓。
牛二蹲在地上抱著頭,渾身都在抖。
老李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扶蘇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臉埋在手裡。
張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良久,他忽然開口:“走,回去。”
扶蘇猛地抬起頭:“回去?周大哥他怎麼辦。”
張猛打斷他說:“回去,咱們救不了他,現在去救就是送死,回去想辦法。”
先鋒營的清晨來得比往常更冷。
張猛坐在營帳外的木墩上,林素雲從帳裡探出頭來,手裡捧著一碗熱粥。
她走到張猛身邊蹲下來,把粥碗遞過去:“猛子,喝點東西。”
張猛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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