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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軍大帳裡，趙驤坐在案後，臉色鐵青。
案上擺著那塊羊皮，還有周衝那柄豁了口的橫刀。
張猛站在帳中，身後站著扶蘇、牛二、老李，還有那八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趙驤盯著張猛看了半晌，忽然開口。
“張猛，本尉問你，你想去？”
張猛點點頭：“是。”
趙驤一巴掌拍在案上：“不許去，張猛，你給本尉聽清楚了！這是陷阱，明擺著的陷阱，左賢王設這個局，就是要你的人頭，你去了，就是送死！”
張猛沒說話，趙驤走到他麵前說：“張猛，本尉知道周衝是你兄弟，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去了，能救得了他嗎，一百五十個匈奴精銳等著你，你一個人去就是羊入虎口！”
張猛抬起頭說：“校尉，屬下不是一個人。”
趙驤一愣，張猛繼續說下去：“屬下帶那十一個弟兄去。”
趙驤氣得笑了：“十二個對一百五十個，你以為你是神仙？”
張猛搖搖頭：“不是神仙，是兄弟，周衝是我兄弟，我不能看著他死。”
趙驤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歎了口氣。
“張猛，本尉不是不讓你講義氣，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左賢王的圈套？他抓了周衝，不是為了殺他，是為了逼你去救，你去了正中他下懷，你不去，他反而拿你沒辦法。”
張猛忽然問：“校尉，如果今天被綁在那兒的是屬下，您讓周衝來救嗎？”
趙驤愣住了，張猛看著他說：“校尉，周衝跟著屬下打過血狼，燒過糧草，殺過匈奴，現在他被綁在那兒等著屬下去救，屬下要是不去還算是人嗎？”
趙驤說不出話來，張猛抱拳一禮：“校尉，屬下知道您是為屬下好。可這趟屬下非去不可。”
他說完，轉身往帳外走去。
“站住！”
趙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張猛沒有回頭，趙驤走到他身後：“張猛，本尉最後問你一遍，你真要去？”
張猛點點頭，趙驤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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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去，可本尉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回不來，本尉不給你收屍。”
張猛笑了：“校尉放心，屬下一定活著回來。”
他說完，大步走出帳外。
帳外，那十一個弟兄站得筆直。
張猛從他們麵前走過，一個一個看過去。
牛二、老李、扶蘇，還有那八個跟著他打過血狼、燒過糧草的兄弟。
他忽然停下腳步，站在扶蘇麵前。
“蘇大，你跟我來。”
兩人走到一旁的空地，張猛看著他。
“蘇大，你有話要說？”
扶蘇猶豫了一下：“兄長，我有一個辦法。”
張猛看著他：“什麼辦法？”
扶蘇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了：“兄長，我去找蒙毅將軍。”
張猛眉頭一皺：“找蒙將軍？”
扶蘇點點頭：“對，我們的人雖然大多數是心病，但是蒙毅將軍那裡都是百戰老兵，隻要他肯借三百人，咱們就能把周大哥救出來。”
在張猛看來，扶蘇說的沒什麼問題。
自己也沒必要總是以少擊多，借三百人來以人數優勢打贏，這不犯什麼毛病
可張猛還是搖搖頭：“不行，蒙將軍幫咱們夠多了，不能再麻煩他了。”
扶蘇急了：“兄長，這不是麻煩！周大哥也是邊軍的人，蒙將軍不會見死不救的！”
張猛看著他忽然問：“蘇大，你跟蒙將軍到底是什麼關係？”
扶蘇愣住了。
張猛繼續說下去：“那日蒙勇來救咱們，是因為你去了蒙家軍駐地，蒙毅將軍派人送手令是因為你，蒙敢來傳話，也是因為你，蘇大，你到底是誰？”
扶蘇半天沒說出話來，張猛就這麼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良久，扶蘇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兄長，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張猛搖搖頭：“沒猜到，就是覺得你不簡單，那腰牌，蒙家軍的態度，還有你說話辦事那股子氣派，不像個養馬的。”
扶蘇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張猛的眼睛：“兄長，我要是說了，你會不會……”
張猛打斷他：“蘇大，我說過你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兄弟。”
扶蘇眼眶忽然紅了，笑著笑著，忽然正色道：“兄長，以後我會和你說的，先讓我去找蒙毅將軍吧，他肯定會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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