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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喘著粗氣說:“是左賢王的人，旗號是呼衍部的，估摸著是來報仇的！”
張猛把刀插回腰間，大步往校場走去。
“去把弟兄們都叫起來，點上火把，校場集合！”
扶蘇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起來吧，都起來吧，匈奴來了！”
先鋒營瞬間沸騰起來。
那些新兵從帳篷裡衝出來，有的還在穿衣裳，有的抓著刀不知道往哪兒跑，亂成一團。
馬峰帶著他那百人衝過來，站得筆直:“軍侯，屬下帶人來了！”
孫財那一百人卻稀稀拉拉，有的還在帳篷門口探頭探腦，就是不出來。
張猛看了那邊一眼，沒說話，隻是揮了揮手:“馬峰，帶你的人去東邊守住柵欄。”
馬峰抱拳:“是！”
他帶著人跑了，張猛轉向那剛補充好的那十一個小隊的弟兄。
牛二、老李他們已經站得整整齊齊，橫刀出鞘，狼筅在手。
扶蘇端著短銃，站在最邊上。
張猛看著他們，忽然笑了:“老規矩，鴛鴦陣，刀牌手在前，長槍手在後，狼筅手在側，記住，匈奴人多，咱們人少，別硬拚用巧勁。”
牛二咧嘴一笑:“軍侯放心，屬下記得呢！”
老李也點頭:“練了這麼多天，就等今天了。”
張猛點點頭，轉身看向那些還在慌亂的新兵，忽然大吼一聲:“都他娘的給我站好！”
那聲音如炸雷般在校場上空回蕩，那些新兵渾身一顫，終於安靜下來。
張猛走到他們麵前，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
“匈奴來了，五百騎，你們怕不怕？”
沒人說話，張猛又吼了一聲:“怕不怕！”
有個新兵顫顫巍巍地開口:“怕……”
張猛忽然笑了:“怕就對了，老子也怕，可怕有用嗎？怕他們就不來了嗎？”
他指著營門的方向說:“那些匈奴，是要來殺你們的，是要來搶你們東西的，是要來把你們綁在木樁上等死的！你們怕，他們就殺得更歡，你們不怕，他們就得掂量掂量！”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都聽好了，待會兒打起來，你們不用衝在最前頭，就站在這兒看著，看著老子那十二個人怎麼殺匈奴，等你們看會了，以後你們也這麼殺。”
那些新兵愣住了，張猛已經轉身，朝他那十一個弟兄揮了揮手:“走！”
十二個人朝營門口衝去。
營門外，馬蹄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經能看見了。
張猛蹲在柵欄後麵，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火光。
扶蘇趴在他旁邊，手按在短銃上:“兄長，約莫六百騎，比斥候報的還多。”
張猛點點頭:“不怕，咱們的鴛鴦陣就是為這種時候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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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十一個弟兄已經擺好了陣型。
刀牌手蹲在最前頭，舉著盾牌。
長槍手站在他們身後，長槍從盾牌縫隙裡伸出去。
狼筅手站在兩側，橫著那些綁滿鐵鉤的長棍。
張猛忽然壓低聲音:“都聽好了，等他們衝到五十步之內，狼筅手先動手，掃他們的馬腿，馬一倒人就亂了，刀牌手就往上衝，長槍手跟上，記住，別貪刀，殺一個算一個，殺完就退回來。”
眾人低聲應道:“是！”
馬蹄聲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那些匈奴騎兵的臉了。
打頭的那個身形魁梧，舉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正是呼衍部的勇士。
他衝到營門口三十步外，忽然勒住馬，舉起手。
身後那六百騎兵齊齊停下，火把如林，照得營門外一片通明。
那勇士盯著營門內那些稀疏的火光，忽然大笑起來:“就這點人？先鋒營就這點人？”
他身後那些匈奴也跟著笑起來，笑聲在夜風中傳出老遠。
張猛蹲在柵欄後麵一動不動。
那勇士笑夠了，舉起戰斧:“衝！踏平先鋒營！為呼衍厲報仇！”
六百騎兵轟然響應，朝營門衝來。
馬蹄聲震天動地，大地都在顫抖。
張猛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騎兵，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動手！”
話音未落，六根狼筅從柵欄後麵掃出去。
那些馬正在狂奔，忽然被什麼東西掃中前腿，嘶鳴著摔倒。
馬上的騎兵跟著摔下來，還沒爬起來，就被後麵的馬踩成了肉泥。
第一排的騎兵倒下了，第二排的騎兵衝上來，又被狼筅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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