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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不會說別的話就得先把他的頭砍下來,去換賞錢了。
張猛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你為什麼要刺秦?”
張良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張 軍侯,你可知我是什麼人?”
張猛搖搖頭,張良一字一頓:“我是韓王麾下的貴族,我祖父、父親,都做過相國,秦滅韓讓我家破人亡了。”
張猛隻是看著他,準備讓他繼續說,並沒有打斷的意思。
張良繼續說下去:“那個阿玉,也不是我的侍女,她是韓王的公主,國破後隱姓埋名,跟在我身邊。”
張猛忽然道:“你們打算複國,怎麼複?”
張良苦笑道:“不知道,但我不會放棄。”
張猛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張先生,你這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想在我這兒住幾天,就住幾天,養好了傷想走就走。”
張良愣住了:“張 軍侯,你不抓我?抓了我,可抵得上大功勞了。”
張猛搖搖頭說:“抓你做什麼?你是朝廷要犯,我隻是個邊關軍侯,守住匈奴不來犯邊,就是我最大的功勞,你這份功勞我不想要。”
張良忽然問道:“張 軍侯,你覺得我錯了嗎?”
張猛回過頭看著他:“張先生,你有沒有錯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官府追你,這是你的命,你躲在我這兒,我護著你,這是我的義,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說完,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張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沒動。
阿玉從角落裡走出來,輕聲說:“先生。”
張良忽然笑了:“阿玉,這個人我沒看錯,阿玉,你是不是喜歡他?”
阿玉渾身一顫,抬起頭看著他。
張良歎了口氣:“阿玉,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要記住,咱們的身份和咱們的命,不允許咱們想這些。”
阿玉眼淚掉了下來,張良走到她麵前,輕輕拍了拍她:“走吧,去看看他那些弟兄是怎麼練兵的。”
兩人走出帳篷,朝校場走去。
傍晚時分,張猛收兵回營。
他走過張良身邊時,忽然停下腳步:“張先生,今兒個看得怎麼樣?”
張良站起身,拱了拱手:“張 軍侯練兵之法,讓我大開眼界,就是我們當初有像您這樣的將官,大秦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把我們滅掉了。”
張猛忽然問:“張先生,我請您幫個忙,替我寫點東西。”
張良接過一看,上頭密密麻麻畫著些圖形和標記,旁邊是些歪歪扭扭的字。
他抬頭看著張猛:“張 軍侯,這是?”
張猛說:“鴛鴦陣的陣圖,我想讓你幫我寫清楚點,做個整理,以後傳給弟兄們看,我這兩筆字實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麵。”
張良盯著那張羊皮,忽然問道:“張 軍侯,你信得過我?”
張猛笑了:“張先生,我把你帶回到自己的營帳裡,便是拿你當朋友,你要是有心害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當然了,你若是當時有心害我,死的隻能是你自己。”
張良也笑了,他接過羊皮點了點頭:“張 軍侯放心,我一定寫好。”
張猛轉身走了。
張良站在原地說道:“此人真是個怪人。”
夜幕降臨,張良坐在鋪上,麵前攤著那張羊皮,手裡握著一支毛筆,一筆一畫地寫著。
阿玉蹲在角落裡,借著燈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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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認真,偶爾停下來想一想,然後繼續寫。
阿玉忽然問:“先生,您為什麼幫他?”
張良抬起頭看著她說:“阿玉,你知道他讓我寫這些意味著什麼嗎?”
阿玉搖搖頭,張良說道:“意味著他信我,一個朝廷要犯,他不僅收留,還讓我幫他寫陣圖,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把我當朋友。”
張良這話說的一點不假,雖然張猛的字不好,可是要在先鋒營裡找幾個字寫的漂亮的並不算難。
阿玉沒有回話,張良歎了口氣:“阿玉,這個人我看錯了,他太乾淨了也太直了,咱們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到他這兒沒用。”
阿玉看著他,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張良忽然笑了:“不過,能做他的朋友也是一件好事。”
他說完,繼續低頭寫字。
阿玉看著他,又看向帳外那頂亮著燈的帳篷,心裡忽然有些酸。
夜深了,張良終於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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