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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二和老李湊過來，盯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
張猛指著上頭一點：“這裡是糧草大營的正門，守得最嚴，不能走。”
他又指著旁邊一點：“這裡是側門，也有守衛，但換崗的時候有半盞茶的空檔。”
再指著後頭一點：“這裡是後門，守衛最少，隻有四個人，兩刻鐘換一次崗，咱們就從這兒摸進去。”
扶蘇盯著那張圖，忽然問：“兄長，進去之後呢？”
張猛指著大營深處：“左賢王的帳篷在這兒，糧草堆在那邊，咱們分成三組，一組燒糧草，一組殺左賢王，一組在外頭接應，糧草一起火，裡頭就亂了，咱們趁亂殺出去。”
牛二撓撓頭：“校尉，誰去殺左賢王？”
張猛看著他：“我帶兩個人去。”
扶蘇和老李點點頭，牛二還要再說，張猛打斷他：“牛二，你帶人去燒糧草，記住，把酒精潑上去，點火就跑別戀戰。”
牛二隻得抱拳：“是！”
夜色漸深，月亮躲進雲層裡，天地間一片漆黑。
張猛趴在草叢裡，盯著後門那四個守衛。
那四個人正靠在一起打盹，火把插在旁邊的木樁上，火光搖曳，照得他們的臉忽明忽暗。
張猛朝身後揮了揮手，五十個人無聲無息地往前摸。
摸到距離後門三十步的地方，他停下來，盯著那四個人。
其中一個忽然站起來，四下看了看。
張猛立刻趴下，一動不動，那人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看見，又蹲下去了。
張猛繼續往前摸，二十步，十步。
他摸到後門邊上，從腰間拔出橫刀，輕輕插進柵欄縫隙裡往上一撬。
那根綁著柵欄的皮繩斷了。
他又撬斷了兩根，柵欄上出現一個能鑽過去的洞，朝身後招了招手，五十個人魚貫而入。
營盤裡到處是帳篷，偶爾有巡邏的士卒走過。
張猛趴在一頂帳篷後麵，等那隊巡邏的人走過去，才繼續往前摸。
糧草堆就在前麵二百步的地方，黑壓壓的，像一座小山。
左賢王的帳篷在另一邊，也是一座大帳，門口插著狼纛，站著四個親兵。
張猛盯著那座大帳，又看了看四周。
巡邏隊剛剛過去，下一隊要兩刻鐘後才來，就是現在。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牛二帶著三十個人往糧草堆摸去。
他自己帶著扶蘇和老李，往左賢王的帳篷摸去，那四個親兵站在帳篷門口，一個在打哈欠，兩個在低聲說話，還有一個靠著柱子打盹。
張猛摸到最近的一頂帳篷後麵，朝扶蘇和老李使了個眼色。
三人同時撲出去，刀光閃過，那兩個說話的親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了。
打哈欠的那個剛張開嘴，脖子上一涼，血噴出來。
打盹的那個猛地驚醒，手剛摸到刀柄，一柄橫刀從他後背刺進去，從胸口穿出來。
老李把刀抽出來，那人的屍體撲倒在地，張猛掀開帳簾衝進去。
帳內，左賢王正躺在鋪上，鼾聲如雷。
張猛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這張臉他認識，上回隔著幾百步遠見過一次，滿臉橫肉，留著絡腮胡子，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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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這張臉睡得跟死豬一樣，嘴角還流著口水。
張猛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頭發，把他從鋪上拽起來。
左賢王猛地驚醒，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
張猛沒讓他說完，橫刀架在他脖子上。
“左賢王，好久不見。”
左賢王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張嘴要喊。
張猛手上一緊，刀鋒貼著他的脖子，劃出一道血痕。
“別喊，喊就死。”
左賢王閉上嘴瞪著他。
張猛忽然笑了：“左賢王，你上回不是要我的命嗎？我現在來了，你怎麼不喊了？”
左賢王咬著牙渾身發抖，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著火了！糧草著火了！”
喊聲震天，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左賢王臉色很難看，張猛低頭看著他說：“左賢王，你死了之後，我會把你的頭掛在營門口，讓你那些兒郎好好看看。”
左賢王瞪著他，忽然咧嘴笑了：“張猛，你以為殺了我就能贏？我死了，還有單於，還有右賢王，還有千千萬萬的匈奴人，你們秦軍早晚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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