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銜尾蛇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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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進度：24%。
細胞崩潰率：26%。
崩潰率反超了。
陳楓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眼睛一刻不離麵板上那兩行瘋跳的數字。莎拉躺在病床上，全身的黑色脈絡已經蔓延到了下頜線，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一股一股地，像有活物在她血管裡跑。
她的身體突然弓了起來。
不是抽搐，是整個脊椎都在往後彎，後腦勺和腳後跟撐在床麵上，腰部懸空到一個正常人不可能達到的角度。
然後她叫了出來。
不是喊，不是哭，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種聲音——撕裂的、嘶啞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人類女性能發出來的聲音。
急救室的玻璃門在震。
“姐！姐姐！！”門外艾米的聲音幾乎是用尖叫砸過來的。
“裡麵到底怎麼了！讓我進去！”
“快開門！她需要急救！”那個頭發花白的急診醫生也在外麵拍門，“你們這是在殺人！”
裡麵，莎拉的身體摔回了床麵，整張床被砸得往後滑了二十公分，撞上了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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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的視線回到她腹部——那個被鋼筋貫穿的傷口。
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正在蠕動。不是出血，是肌纖維在自行生長，一層疊一層，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進鍵。貫穿傷裡那截斷在體內的碎鋼筋——它在往外移。
一毫米，兩毫米。
金屬碎片被新生的組織一點點擠了出來。
陳楓眼睛都沒眨。
係統麵板刷新。
【融合進度：29%】
【細胞崩潰率：31%】
還不夠。
他站起來，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藥瓶。瓶身上沒有標簽，隻有一個手寫的編號：S-07。
這是他出門前順手帶的三支穩定劑之一。本來沒打算用——銜尾蛇的融合過程外力乾預越少越好，但現在崩潰率已經在拉開差距了。
再不做點什麼，莎拉的細胞會在病毒完成改寫之前先崩成一灘。
他擰開瓶蓋，從床頭櫃上抽了一支無菌注射器，把藥液抽進去。
“加油啊莎拉。”
針頭紮進莎拉頸部的靜脈。
藥液推進去的瞬間，莎拉渾身的黑色脈絡同時閃了一下，擴散的速度明顯放緩了。
係統麵板跳了一下。
【檢測到外源穩定劑介入……細胞崩潰率暫時抑製……】
【細胞崩潰率：28%】
【融合進度：32%】
反超了。
陳楓把注射器扔進醫療廢物桶，重新坐了回去。
但他知道S-07隻是個緩衝，撐不了太久。莎拉的身體底子在那擺著，被炸得半死不活，失血量超過四成，這種狀態下強行融合a級病毒，相當於一個快溺死的人被扔進了激流裡——能不能遊上岸，真就看她自己的命。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陳楓看著麵板。
【融合進度：38%……41%……44%……】
【細胞崩潰率：29%……30%……33%……】
融合率在跑，但崩潰率也在追，S-07的抑製效果已經開始衰減了。
44%。
45%。
崩潰率：35%。
陳楓摸出第二支藥瓶——S-11，備用型號，比S-07勁更大，但副作用也更大，會對神經係統造成短期損傷。
他攥著藥瓶想了三秒。
沒打。
不是因為副作用——莎拉都已經在鬼門關門口了，副作用不副作用的根本無所謂——而是係統麵板上多了一行新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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