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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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棍砸下來——馬庫斯伸手，一把攥住了棒球棍的中段。
打手往回拽。拽不動。
他用力拽。還是拽不動。
馬庫斯的手腕轉了一下。很小的動作。
棒球棍斷了。
木頭碴子崩出去好幾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快。快到陳楓隻捕捉到了幾個畫麵。
第一個畫麵——馬庫斯的右肘砸在艾迪的胸口上，三百斤的大胖直接飛出去撞翻了一張診療床。
第二個畫麵——兩個打手同時撲上來，馬庫斯側身一閃，左手抓住一個人的手腕向外一翻，關節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那人慘叫著跪了下去。右手同時一掌拍在另一個人的喉結上，那人捂著脖子蹲下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第三個畫麵——剩下的兩個打手掉頭就跑。沒跑出兩步，馬庫斯三步追上，一人腦後一掌，兩個人同時趴在了地上。
前後不到十秒。
六個人，全部倒地。
診所裡安靜極了。隻有艾迪趴在地上發出豬一樣的哼哼聲。
馬庫斯轉過身，退回到陳楓身側。整個過程，他一句話沒說。
科爾的雪茄掉了。
他的手伸進了皮夾克裡——掏出一把槍，漆黑的槍口對準了馬庫斯。
“別動！”
馬庫斯停住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
槍改變了一切。再能打，也打不過子彈。
全場陷入了死寂。科爾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憤怒。被人在自己的地盤上當麵打臉，這種事他至少有十年沒遇到過了。
“你們都死——”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由遠到近。越來越響。
科爾的臉色變了。
警車在診所門口停下來，警笛沒關，紅藍燈光一閃一閃地打進診所裡。
科爾把槍塞回腰間，衝手下罵了一聲。“走！”
他翻窗戶走的。三個還能動的打手架著另外三個，從後麵的窗戶翻了出去。艾迪被兩個人拖著，胖到卡在窗框上，又被硬推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診所的前門被推開。
莎拉·米切爾走了進來。
二十八歲，金色馬尾紮得很高，深藍色警服，領口的銀色徽章反著光。腰間槍套的搭扣是開著的——她進門之前就把槍備好了。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被撞翻的診療床、碎了的咖啡杯、斷成兩截的棒球棍。
然後她看向陳楓。
“陳，你又惹麻煩了？”
“不是我惹的，是麻煩自己找上門的。”
“我說過多少次了，別跟科爾的人硬碰硬。”莎拉走到他麵前，壓低了聲音，“我不可能每次都剛好在附近巡邏。”
“謝謝你，莎拉。”
“別謝我。下次我不一定來得及。”她的目光移到馬庫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這人誰？”
“我新招的員工。”
莎拉看了看滿地的鬥毆痕跡，又看了看馬庫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嘴巴動了動，最終沒多說什麼。
“你們自己小心。”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科爾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然後她走了。
警車開遠。警笛聲漸漸消失在街道儘頭。
診所重新安靜下來。
老湯姆從角落裡爬出來，白大褂上沾了咖啡漬，老花鏡歪在鼻梁上。
他走到陳楓麵前，二話沒說，拉開抽屜，掏出了支票本。
“五萬。”他開始寫，手還在抖，字跡歪歪扭扭的，“南區獨家代理。”
簽完字，把支票遞過來。
陳楓接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
“懷特醫生，你剛才不是還在猶豫嗎？”
老湯姆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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