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
“我還有事。”
“什麼事？”
“采樣。”
托尼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了：“又鑽下水道？”
“嗯。”
“……老板，你上次從下麵上來的時候身上那個味兒，三樓熏了一整天。”
“那你在井蓋旁守著就行。”
“我也不用守了吧？你現在有大黑了——”
大黑抬了一下頭。
“好好好我守我守。”
——
淩晨一點半，下水道。
陳楓再次穿著舊雨靴踩在齊踝的汙水裡。係統掃描界麵在視野左上角展開，實時分析管壁的微生物群落分布。
這次他輕車熟路，直奔上次發現暗紋鏈黴菌的管段。菌落還在，而且比上次更密了——顯然這段管網的溫濕度條件非常適合它生長。
他一口氣采了十二管樣本，是上次的兩倍。
回到實驗室，洗手，換手套，開工。
升級後的設備立竿見影。
離心機轉起來穩得一批，不再動不動停轉。溫控模塊精度到了±0.3℃，恒溫培養環節不用再搬冰塊手動調溫。溶劑純度達標，提取效率直接翻倍。
第一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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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取、離心、恒溫培養、過濾、析出——
淺綠色沉澱出現在離心管底部。
一次成功。
係統提示彈出。
【瑞生素原液製備完成。純度：95.4%。】
【品質評級：A-。】
【已達到批量臨床使用標準。】
95.4%。
上次87.3%，這次直接拉到95以上。
設備升級加上操作熟練度提升，效果是乘法不是加法。
陳楓沒有停。
他連續操作，一管接一管，把十二管菌體樣本全部處理完畢。每一管的純度都穩定在94%到96%之間。
最終產出：二十支瑞生素成品試劑。
他把二十支試劑整齊碼進冷藏櫃，關上門。淡綠色的液體在冷櫃的小燈下排成兩排，安安靜靜。
陳楓靠在操作台邊上，開始算賬。
原材料——免費，下水道裡長的。
溶劑消耗、耗材損耗、電費——粗算每支成本不到八美元。
二十支，總成本一百六十美元不到。
賣給老湯姆的診所，按照這東西的藥效，保守定價每支五百美元。
二十支，一萬美元。
利潤率——6000%以上。
陳楓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暴利。當年那些製藥巨頭靠專利壟斷把利潤做到1000%就已經被罵成吸血鬼了。6000%——這要是讓華爾街知道，能把他辦公室的門擠塌。
但他笑不出來。
因為係統緊跟著彈出了另一條提示。
【任務一進度更新：產品已具備上市級品質。】
【注意：當前產品缺乏FDA（聯邦藥物管理局）審批許可。】
【法律狀態標注：未獲批藥物。】
【U聯邦法律參考：根據《聯邦食品、藥品及化妝品法案》第301條，在U聯邦境內銷售、分發未經FDA批準的藥物，等同於製售假藥——聯邦重罪。最高刑罰：十年監禁及兩百萬美元罰款。】
陳楓盯著這段提示看了三秒。
他伸手把提示往旁邊一劃，關了。
FDA審批？一款新藥從申請到獲批，正常流程至少八到十二年，花費十億美元起步。他現在賬上五萬出頭，公司三個人加一條狗，貸款二十六天後到期。
走正規流程？
等他拿到批文，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這條路，隻能先灰著走。
陳楓拿起手機，翻出老湯姆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五聲才接。那邊聲音糊糊的，明顯是被吵醒的。
“……誰？”
“懷特醫生，我，陳楓。”
“你知道現在幾點？”
“淩晨四點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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