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頭子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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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走了整整四十分鐘，陳楓才把翹在桌上的腳放下來。
右手還在抖。
他攥了幾下拳頭，等指尖的顫抖徹底消失，才打開係統麵板。
任務一的進度條停在最後一格前麵，上麵那行字他已經看了不下二十遍——“研發出一款可上市銷售的生物製藥產品”。
可上市銷售。
五個字，每一個都在卡他的脖子。
瑞生素的藥效沒問題，純度沒問題，臨床反饋沒問題，產能也勉強跟得上。但“上市銷售”四個字意味著FDA批文、GMP認證、三期臨床試驗數據、至少兩年的審批流程。
他一樣都沒有。
更操蛋的是，現在FBI，盯上了他，聯盾醫保在背後捅刀子，莎拉那邊的化驗報告已經把瑞生素的分子結構扒了個乾淨。他剛才那番關於五角大樓的鬼話雖然暫時唬住了福特，但核實結果遲早會回來。
三到五個工作日。
最多五天。
五天之後，要麼天上掉下來一個奇跡，要麼他就得準備跑路。
陳楓揉了揉太陽穴，把係統麵板關掉，下樓去看大黑。
大黑趴在一樓角落裡啃骨頭，看見他下來，尾巴掃了兩下地麵，腦袋蹭過來頂他的腿。五十八公斤的改造犬蹭人跟撞人差不多，陳楓踉蹌了一步，扶住牆。
“行了行了，別蹭了，你那腦袋跟鐵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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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嗚了一聲，又趴回去。
托尼從後麵探出頭：“老板，飯買回來了，鹵肉飯加蛋，要不要吃？”
“放桌上。”
“還有個事。”托尼把外賣袋子放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剛才有個人在樓下門縫裡塞進來的，不是鐵拳幫那種皺巴巴的草紙，是正經的卡片紙，燙金的。”
陳楓接過來。
乳白色的厚卡紙，邊角燙金，上麵隻有一行手寫的字——英文，字體老派工整，像是用鋼筆一筆一劃寫的：
“Mr. Chen, I can make your current troubles disappear. In return, I need your medicine. Tonight, 9 PM, The Continental, Suite 1201. —— H.W.”
沒有電話，沒有公司名，沒有任何多餘的信息。
陳楓把卡片翻過來，背麵空白。
“托尼，你看見塞紙條的人了嗎？”
“沒有，我下來的時候已經沒人了。門口停過一輛車，黑色的，看著挺貴，具體什麼牌子沒看清。”
陳楓把卡片在指間轉了一圈。
The Continental。
洛城中城區最老牌的五星級酒店，一晚上的房價夠南區一家人吃三個月。1201套房是行政樓層，長住客，年租金六位數起步。
能住得起那個地方的人，在洛城一隻手數得過來。
“H.W.”——陳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前世和今生所有跟這兩個縮寫沾邊的名字，沒有匹配。
但有一點很清楚：這個人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地址，知道他在賣藥，知道他遇到了麻煩——而且知道得很快。
福特下午兩點才走，現在不到六點，卡片就塞進來了。
要麼這個人一直在盯著他，要麼這個人在FBI內部有消息源。
不管哪種，都說明對方的能量不小。
陳楓把卡片收進口袋。
“今晚九點，我出去一趟。”
“去哪？”
“中城。”
托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憋出一句：“要不要帶上馬庫斯？”
“不用。帶大黑。”
“……帶狗去五星級酒店？”
“它不是狗。”陳楓蹲下來拍了拍大黑的腦袋，“它是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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