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彌天大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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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熟悉，我做的。”
陳楓把最後一塊曲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眼看著福特，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福特沒有接話，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摁下開關，放在桌麵中間。紅色指示燈亮起來。
“正式問話。時間，下午兩點三十七分。問話對象，陳楓，楓葉生物製藥公司法人。問話人，FBI洛城分局生化犯罪調查組特工詹姆斯·福特。在場人員，南區分局警長莎拉·米切爾。”
福特念完開場白，翻開一個黑色筆記本。
“基本信息。全名？”
“陳楓。”
“年齡？”
“二十四。”
“國籍？”
“U聯邦公民，出生在洛城。”
“教育背景？”
“加州州立大學洛杉磯分校，生物學學士，輟學。差一個學期沒畢業，家裡出了事。”
“楓葉生物製藥公司的經營範圍？”
“注冊範圍寫的是生物製劑研發與銷售。實際經營——你也看到了，就這麼個破地方，能經營什麼。”
福特的筆尖在紙麵上劃過，記下每一條回答。陳楓配合得很好，問什麼答什麼，不多說也不少說，語速穩定，呼吸勻稱。
前麵這些都是套話。陳楓知道，真正的刀子馬上就到。
果然。
福特合上筆記本，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
“陳先生，我們從南區多個渠道回收了一種未注冊藥物，市麵上稱之為'瑞生素'。聯邦刑事鑒定實驗室和我們自己的實驗室都做了全套分析——有效成分是一種全新的生物堿衍生物，全球藥物數據庫零匹配，分子結構中包含四個未被描述過的手性中心，同時靶向至少四條信號通路，其中一條是未知通路。”
他停了一下，盯著陳楓。
“你剛才說這是你做的。那我的問題是——你是怎麼做出來的？”
陳楓沒有馬上開口。
他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然後他問了一句跟問題完全無關的話。
“福特特工，在我回答之前，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你的安全許可等級是多少？”
屋子裡的空氣忽然不流動了。
莎拉站在門口，眉頭擰了一下。福特拿筆的手停住了，筆尖懸在紙麵上方，沒有落下。
錄音筆的紅燈一閃一閃。
“你為什麼問這個？”福特說。
陳楓靠進椅背，那把破椅子發出吱嘎一聲響。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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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瑞生素的相關信息，屬於國防部高級研發合作項目的保密範疇。如果你的許可等級不夠，我沒有義務、也沒有權限向你披露任何細節。這不是我不想配合，是不允許。”
安靜。
三秒。
五秒。
福特的目光釘在陳楓臉上，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個毛孔都翻過來看一遍。陳楓的表情一丁點兒變化都沒有——前世在實驗室裡連續七十二小時盯著培養皿和數據的人，臉上的肌肉早就忘了怎麼抽搐。
“你的意思是，”福特的聲音慢下來，“瑞生素……是五角大樓的項目？”
陳楓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我說的是，楓葉生物目前正在參與一項與聯邦國防體係相關的藥物研發合作。具體內容、合作方身份、項目編號——在沒有得到授權之前，我不方便在任何場合透露。”
他伸手又拿了一塊曲奇，掰成兩半。
“你可以走你自己的渠道去核實。FBI跟國防部又不是沒有聯絡通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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