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沒說出話。
她心裡清楚，陳楓說的是事實。那些人確實好了。瑞生素確實管用。南區的窮人確實沒有別的選擇。
但“事實”和“對不對”是兩碼事。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句能站住腳的話。
福特全程沒有打斷他們的對話。他看著陳楓和莎拉之間這段交鋒，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來，把錄音筆關掉，裝進口袋。
“陳先生，今天的問話到此為止。”
陳楓抬頭看他。
福特把椅子推回原位，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時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我會核實你說的每一個字。國防部那邊，我今晚就遞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之間沒有問題。”
他盯著陳楓的眼睛。
“但如果你在撒謊——聯邦重罪的起訴書，二十四小時之內會送到你麵前。不是製售假藥那個十年的版本。是未經授權研製未知生物活性物質，二十年，外加冒充國防體係項目的欺詐罪，另加五年。”
陳楓點了點頭：“行。你去查。”
福特多看了他一眼，推門出去了。樓道裡響起皮鞋踩在舊木地板上的聲音，然後是樓梯，然後是一樓的鐵門被拉開。
引擎發動，車開走了。
莎拉沒走。
她站在門口，看著陳楓，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有怒氣，有困惑，還有一種她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擔憂。
“陳楓。”
“嗯。”
“你最好沒有騙我。”
陳楓把剩下半塊曲奇放下，拍了拍手。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莎拉盯著他看了三秒。
她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走了。
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遠去。
整間辦公室安靜下來，隻剩下隔壁冷藏櫃嗡嗡的電機聲，和樓下大黑偶爾用爪子撓地板的聲響。
然後，桌子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托尼從桌子下麵爬出來。
他的臉白得跟打印紙似的。問話開始之前他說要找掉在桌底下的筆，蹲下去就沒再起來，在桌子底下縮了整整二十多分鐘。
“老……老板。”
“嗯。”
托尼扶著桌沿站起來，膝蓋打著彎，聲音跟漏氣的輪胎一樣：“你真的……跟五角大樓有合作？”
陳楓轉動那把吱嘎作響的破椅子，轉了半圈，麵朝窗戶。
窗外是第三大街灰撲撲的天際線，電線杆歪著，對麵樓的防火梯生著鏽，一隻鴿子蹲在窗台上歪著腦袋看他。
“你覺得呢？”
托尼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灰。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你是說……你是說剛才那些話全是……”
“我什麼都沒說。”陳楓打斷他，椅子轉回來，看著托尼的眼睛，“你什麼都沒聽到，你在桌子底下找筆，什麼都沒聽到。明白嗎？”
托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明白。”
“去給大黑加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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