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查吧，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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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比陳楓預想的來得更快。
周五上午九點四十五，莎拉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進來的男人四十出頭，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深灰西裝剪裁合體，領帶打了個溫莎結，皮鞋亮得能當鏡子用。他走路的方式很特別——步幅均勻，視線先掃角落再看人，職業習慣刻在骨子裡。
“米切爾警長。”福特把證件和聯合調查授權令一起遞過來，“詹姆斯·福特，FBI洛城分局生化犯罪調查組。”
莎拉接過授權令翻開，目光停在簽批欄。
FBI洛城分局副局長馬丁·克雷格的親筆簽名，右下角蓋著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的抄送章。
她把文件合上，心裡咯噔了一下。
抄送聯邦檢察官，意味著隻要查實違法事實，公訴程序可以直接啟動，不需要再走地方法院。這不是來摸底的，是來收網的。
“坐。”莎拉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福特沒坐。他把一份案情簡報放在桌上，翻到第三頁，用食指點了點中間那段文字。
“米切爾警長，你送檢的那十四支試管裡的物質，我們的實驗室也做了複核。結論跟你們的分析師一致——全球藥物數據庫零匹配，分子結構包含至少四個未被描述過的手性中心，同時靶向四條信號通路，其中一條是未知通路。”
莎拉沒接話。這些她已經知道了。
福特繼續：“根據《聯邦生物安全法》第七章第三節，任何個人或機構未經聯邦批準，研發、製造、儲存或分發具有未知生物活性的物質，屬於聯邦一級重罪。最高刑期二十年，罰金五百萬。”
二十年。比她之前了解的十年翻了一倍。
“這已經不是製售假藥的問題了，”福特拿起簡報，“這是未經授權的高級生物技術研發。往輕了說是違規，往重了說——”
“往重了說是什麼？”
福特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兩秒他才開口：“往重了說，涉及生物武器前體物質的非法研製。”
莎拉的手指在桌麵下攥了一下。
生物武器。這頂帽子一旦扣上去，就不是坐牢不坐牢的問題了。
“福特特工，我在南區乾了四年，老湯姆的診所我去過不下五十次。那就是一個給窮人看病的地方，跟生物武器扯不上任何關係。”
“我沒說診所有關係。”福特終於坐了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我關心的是源頭。那些試管裡的東西是誰做的，在哪做的，用什麼做的。”
莎拉沒說話。
“你的報告裡提到一個名字——陳楓。楓葉生物製藥公司。注冊地址就在南區第三大街721號。”
“對。”
“公司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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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倒閉了。銀行貸款八十七萬，賬上沒多少錢，員工三個人。”
福特微微歪了一下頭。“一個快倒閉的三人小公司，做出了全球藥物數據庫裡沒有的東西。你不覺得矛盾嗎？”
莎拉當然覺得矛盾。但她沒打算把自己的判斷交出去。
“所以你想去搜？”
“搜查令我已經申請了。”福特從公文包裡抽出第二份文件，“聯邦法官兩小時前簽發。”
又是提前準備好的。這人來之前就把路全鋪完了。
莎拉看了一眼搜查令的範圍——楓葉生物製藥公司全部經營場所及關聯倉儲設施。
“行。我帶你去。”
“還有一件事。”福特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米切爾警長，這次搜查和後續問話的所有信息，不能提前透露給任何相關人員。包括嫌疑人本人。”
他看莎拉的眼神停了半拍。
莎拉麵無表情地點頭：“我知道規矩。”
——
下午兩點零八分，兩輛車停在第三大街721號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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