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零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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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兩點十七分，洛城警局刑事鑒定實驗室。
高級化學分析師麗莎·陳把液相色譜-質譜聯用儀吐出來的報告從打印機裡抽出來，翻到第一頁，看了一遍。
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從頭到尾看了第三遍。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實驗室主管的分機。
“傑瑞，你下來一趟。”
“忙著呢，什麼事？”
“你下來看。”
“你先說——”
“我說不出來。你下來看。”
傑瑞·華萊士三分鐘後出現在麗莎的工位前。
洛城警局刑事鑒定實驗室乾了十九年的主管，什麼稀奇古怪的送檢物都見過——甲基苯丙胺、芬太尼衍生物、地下實驗室自製的迷幻劑，甚至有一次收到過一瓶裝在可樂瓶裡的工業氰化物。
他接過報告，翻開，掃了兩眼，眉頭皺起來。
“南區那個診所送過來的綠色液體？”
“對。莎拉·米切爾送檢的，十四支無標簽試管。”
傑瑞繼續往下看。全譜分析結果占了整整六頁，密密麻麻標著分子量、碎片離子峰、紫外吸收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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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第四頁的時候他停住了。
“……四個未描述手性中心？”
“對。”
“你確認儀器沒問題？”
“校準了兩次，換了色譜柱，重新跑了一遍。結果一模一樣。”
傑瑞把報告擱在桌上，雙手撐著桌麵，低頭盯著第四頁那張分子結構示意圖。圖上標注了至少十二個官能團，其中四個位置畫著紅色問號——數據庫裡找不到對應的已知結構。
“我拿分子式跑了全球藥物數據庫，”麗莎往椅背上一靠，“DrugBank、PubChem、ChEMBL，加上DEA的管控物質名錄，全部跑了一遍。”
“結果呢？”
“零匹配。”
傑瑞抬起頭。
“沒有任何一種已知藥物、已知化合物、已知天然產物跟它的結構吻合。連相似度超過百分之四十的都沒有。”
傑瑞沒接話，重新翻到最後一頁。藥理機製的初步推測寫在那裡——同時靶向COX-2、TNF-a、IL-6三條炎症通路，外加一條未被描述過的神經遞質調控通路。
“你在開玩笑。”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
“一個分子同時精準命中四條通路，其中一條是未知通路，毒理初篩還沒有檢測出任何細胞毒性——”
“對。標準MTT細胞活力測試，三個濃度梯度，全部綠燈。這東西不殺細胞。”
傑瑞把報告合上，在封麵空白處搓了兩下。
“麗莎，你在這行乾了多少年？”
“十一年。”
“見過這種東西嗎？”
“沒有。別說見過，論文裡都沒讀到過。”
傑瑞拿起報告卷成筒，在桌角敲了兩下。
“你的專業意見？”
麗莎指了指報告最後一頁最下麵那行手寫的字——
“該物質的合成工藝和藥理設計遠超當前已知的製藥技術水平。建議立即上報聯邦層級。”
傑瑞盯著那行字，好幾秒才點頭。
“我簽字。電子版加密發我郵箱，紙質版鎖保險櫃。聯係莎拉·米切爾來看報告——隻給看，不給帶走。”
“明白。”
“另外，”傑瑞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壓低了聲音，“這份報告的事，實驗室內部不許討論。一個字都不許漏。”
“傑瑞，我又不是——”
“我知道。但這次不一樣。”他攥著報告卷，“一個南區的破診所裡出現了全世界沒人見過的東西。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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