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靠在椅背上。“什麼級別的預警？”
“C-2。涉及未知來源的先進生物活性物質。”
C-2。不是最高級別，但已經夠FBI正式立案了。
“福特特工，你打這個電話想說什麼？”
“這個案子，我們介入。聯合調查，你們南區分局配合。明天上午十點我去你們局裡麵談。”
莎拉沉了兩秒。
“我手上的搜查令隻針對懷特診所，證據也隻追溯到診所。你們要查到什麼程度？”
“米切爾警長，”福特的語氣紋絲不動，“C-2級預警一旦觸發，調查範圍不再由你的搜查令決定。”
“明白了。明天十點。”
電話掛了。
莎拉把話筒擱回座機，拉開抽屜，翻出一個舊筆記本。翻到最後幾頁，找到一串號碼。
那是陳楓的手機號。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不行。她是警察。FBI正式介入的節骨眼上給調查對象通風報信，叫妨礙聯邦調查，最輕也要丟工作。
她合上筆記本塞回抽屜，關了燈，拿起外套走出警局大門。
——
晚上八點四十分。
一樓的鐵門被敲了三下。
托尼從二樓窗口縮回來：“誰？鐵拳幫不敲門啊——”
馬庫斯已經無聲下了樓。半分鐘後他的聲音傳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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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米切爾警長。一個人，沒穿製服。”
陳楓走下樓梯。
莎拉站在門口，深灰色連帽衛衣，牛仔褲，頭發散著。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大黑蹲在兩米外，兩隻眼睛盯著她一動不動。
“不請我進去？”
“你今天不像警察。”
“我今天不是警察。”莎拉把紙袋遞過來，“我媽烤的餅乾。她聽說你還在南區，念叨了一個禮拜。”
陳楓接過來，低頭聞了一下。巧克力曲奇，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他側身讓她進來。兩人上了二樓，托尼很有眼色地拉著馬庫斯下樓，順手帶上門。
“陳楓。”莎拉坐在那把破轉椅上，轉過來正對著他，“化驗報告今天下午出了。”
陳楓靠在桌邊，雙手抄在口袋裡。
“報告怎麼說？”
“那些化學式我看不懂，但結論我看懂了。瑞生素的分子結構在全球藥物數據庫裡零匹配。分析師原話——'遠超當前已知的製藥技術水平'。”
陳楓沒吭聲。
“報告已經通過聯邦通道上報了。今晚七點，FBI洛城分局生化犯罪調查組的一個叫詹姆斯·福特的特工給我打了電話，明天上午十點來局裡麵談。聯合調查。”
FBI。比預想的快了一步。
“福特什麼來頭？”
“不清楚。但他在生化犯罪調查組，不是普通探員。”
陳楓點了下頭。
莎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陳楓，我今天來不是以警察的身份。FBI介入以後，這個案子不是我一個區警長壓得住的。你如果有什麼東西不想被他們看到，現在還來得及。”
她頓了一下。
“或者，你直接走。離開洛城。”
樓下大黑的呼吸聲都聽得見。
陳楓從口袋裡抽出手，拿起桌上那袋曲奇，拆開，咬了一塊。嚼了兩口，咽下去。
“莎拉，你媽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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