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活體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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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地下二層的冷光打在陳楓臉上。
薩曼莎·李正趴在工作台前，對著顯微鏡下的T病毒切片喃喃自語，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你又下來了？我跟你說，二階強化劑的神經適配方案我已經推演到第三版了，但缺一個關鍵變量——活體人類神經組織在T病毒侵染下的實時反應數據。沒有這個，所有模型都是瞎猜。”
“不用猜了。”
薩曼莎抬起頭，鏡片後麵的眼睛帶著疑惑。
陳楓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樓上剛送來一批新鮮素材。活的。”
薩曼莎愣了兩秒，然後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盯著陳楓的表情確認他沒在開玩笑。
“你說活體……人類？”
“鐵拳幫的人，六個，剛被大黑和馬庫斯收拾過，傷情不一，骨折、撕裂傷、貫穿傷都有，正好覆蓋多種創傷類型。”陳楓掰著手指頭數，“你不是天天跟我抱怨沒有臨床數據嗎？聖誕老人來了。”
薩曼莎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是MIT博士後，接受過完整的學術倫理訓練，腦子裡有一百條反對意見。但她低頭看了看桌上攤開的實驗筆記——T病毒二階強化的人體適配率始終卡在理論推演階段，沒有活體數據，這道坎永遠邁不過去。
“他們……知道嗎？”
“他們帶著槍來砸我的實驗室。”陳楓的語氣很平淡，“我覺得他們應該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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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曼莎沉默了五秒鐘，把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
“我需要至少三個獨立樣本組，創傷類型要有區分度。注射劑量從0.5毫升起步，每組間隔十五分鐘觀察。另外，我要全程生命體征監控，心率、血壓、體溫、神經電信號，一個都不能少。”
陳楓笑了：“這才是我認識的李博士。”
“少拍馬屁。”薩曼莎已經開始翻櫃子找注射器了，“還有，我要錄像。完整的實驗記錄，每一秒都不能漏。”
貨梯的指示燈亮了。
門一開，馬庫斯推著一輛改裝過的不鏽鋼推車走出來，上麵橫七豎八地碼著三個人，手腳都用束縛帶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菲利克斯被單獨用輪椅推著，鼻梁上的紗布已經滲出血，整張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
“第一批三個。”馬庫斯把推車停穩，“剩下兩個傷太重，我讓托尼先在樓上做了簡單止血，等你這邊騰出手再送。”
薩曼莎走過來，職業性地掃了一眼推車上的三個人。她拿起手電筒，掰開其中一個混混的眼皮照了照瞳孔，又摸了摸脈搏。
“這個橈骨粉碎性骨折，這個肩部貫穿傷，這個……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她回頭看了馬庫斯一眼，“你下手挺有分寸的，都沒傷到要害。”
馬庫斯麵無表情：“老板說留活口。”
菲利克斯這時候終於從半昏迷中緩過來，含糊不清地掙紮著想說話。陳楓走過去，把他嘴裡的布團扯出來。
“你……你們想乾什麼？”菲利克斯的聲音又虛又啞，眼珠子亂轉，看到周圍的培養倉和機械臂，臉上的血色又褪了幾分，“這他媽是什麼地方？”
“實驗室。”陳楓蹲下來，跟他平視，“你們不是來搶我的藥嗎？今天讓你們見識一下，這藥是怎麼做出來的。”
菲利克斯瞳孔驟縮。
陳楓沒再理他，站起來對薩曼莎說：“分組你來定，注射方案你來做，我負責係統端的實時監控和數據采集。馬庫斯，把他們分別固定到三號、五號、七號觀察台上，上全套約束。”
“明白。”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地下二層變成了真正的臨床試驗場。
薩曼莎將三名傷員編號為S-01、S-02、S-03，分別對應骨折組、貫穿傷組和鈍挫傷組。T病毒二階強化劑被稀釋到三個不同濃度梯度，從最低劑量開始注射。
係統全程介入監控，每隔三十秒刷新一次數據麵板。
【S-01注射後第3分鐘：體溫上升0.4℃，心率加快至102次/分，橈骨斷端出現微量骨膜增生信號。】
【S-02注射後第7分鐘：肩部貫穿傷創麵開始收縮，新生肉芽組織生長速度為正常值的14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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