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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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馬庫斯出現在一樓辦公室。他的左臂上還纏著繃帶，但動作已經看不出任何不便——再生因子的恢複速度比陳楓預估的還要快。
“坐。”
馬庫斯在對麵坐下，等著。
陳楓把那張名片推過去。“萊恩·布萊克，前CIA行動處，現在是麥達集團的企業安全主管。鐵拳幫那票人就是他花錢雇的。”
馬庫斯拿起名片看了兩秒，放下。
“CIA出身的人不會隻試一次。”
“對。”陳楓靠在椅背上，“第一次用街頭混混試水，成本低，失敗了也不心疼。但他現在知道我們有你和大黑，下一次派來的人不會是拿著棒球棍的蠢貨。”
馬庫斯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是我來安排，七十二小時內會有第二波。專業團隊，四到六人，有軍事背景，會提前做偵察。”
陳楓看了他一眼。“你跟這個布萊克是同行。”
“不算同行。”馬庫斯的語氣很平，“他是CIA，我是陸戰隊。但圈子就那麼大，用人的套路都差不多。”
“那你覺得我們扛得住嗎？”
馬庫斯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角落裡趴著的大黑。
“硬扛，五開。”他說，“如果對方是前特種部隊級別的，四到六人編製，帶全套戰術裝備進來，我和大黑能拖住，但沒法保證實驗室不受損。”
“那就不硬扛。”陳楓站起來，走到窗邊，“馬庫斯，你覺得裡卡多這個人怎麼樣？”
“慫。但不蠢。”
“慫人有慫人的用處。”陳楓轉過身，“他今天來賠禮道歉，表麵上是怕我，實際上是怕他背後那個出錢的人把他當棄子。鐵拳幫接了活沒辦成，布萊克不會再信任他們，但也不會放過他們——知道太多的棋子，要麼繼續用，要麼處理掉。”
馬庫斯聽懂了。“你要把裡卡多變成我們的人。”
“不用變成我們的人，隻要讓他覺得跟著我比跟著布萊克安全就行。”陳楓拿起手機，翻出裡卡多留下的聯係方式，“一個快要被拋棄的棋子，最需要的是什麼？”
“新的棋盤。”
“馬庫斯，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陳楓撥出了電話。
響了三聲，裡卡多接了。
“陳……陳老板？”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裡卡多，吃晚飯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還……還沒。”
“那正好。我請你吃個飯，順便聊點事。”陳楓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約朋友打球，“你知道南區那家墨西哥餐廳嗎？老胡安的店。”
“知道。”
“八點，就我們兩個。別帶人。”
“……好。”
陳楓掛了電話，對馬庫斯說：“你帶大黑在餐廳外麵盯著，別讓人看見。”
“明白。”馬庫斯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老板，裡卡多要是不上鉤呢？”
“他會的。”陳楓把手機揣進口袋，“一個溺水的人不會拒絕任何伸過來的手，哪怕那隻手上拴著鏈子。”
馬庫斯點了下頭，帶著大黑出去了。
辦公室裡又剩下陳楓一個人。
他坐回椅子上，打開電腦，屏幕上是托尼剛發過來的麥達集團近三個月的公開資料彙總。收購了兩家小型生物技術公司，跟FDA有三起正在進行的訴訟，高層人事變動頻繁——三個月內換了兩任首席科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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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的目光在最後一條信息上停住了。
麥達集團三周前向SEC提交了一份新藥臨床試驗申請，藥物代號MK-7，適應症欄寫的是“創傷後組織再生”。
創傷後組織再生。
跟愈合因子的功能幾乎完全重疊。
陳楓慢慢往後靠，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們不隻是想偷配方。他們自己也在做類似的東西，但做不出來，所以才急著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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