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隻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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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的慘叫聲從七號觀察台上傳來時，薩曼莎正在記錄S-03的第四組數據。
她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隔壁的隔離艙。
不是菲利克斯在叫。是S-01。
編號S-01的混混被綁在三號觀察台上，四肢的束縛帶繃得死緊，整個人卻在劇烈抽搐。他的皮膚表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血管像黑色的蚯蚓一樣凸起，從脖子一路蔓延到額頭。
“體溫呢？”陳楓的聲音從監控終端那邊傳過來。
薩曼莎已經衝到了三號台前，手指飛快地在生命體征儀上操作。
“四十一度三……不對，還在漲，四十一度八！心率一百七十六，血壓——”她的聲音卡了一下，“血壓讀不出來了，傳感器報錯。”
【警告：S-01受試體出現嚴重排異反應。T病毒二階強化劑與宿主免疫係統發生不可控級聯反應。】
【細胞壞死速率超出安全閾值340%。】
【腦乾功能正在衰退……高級認知功能喪失概率：99.2%。】
陳楓盯著係統麵板上飛速跳動的數據，眉頭擰緊了。
S-01的眼球已經完全渾濁，瞳孔擴散到幾乎看不見虹膜。他張開嘴，發出的不再是人類的聲音——那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濕漉漉的嘶吼。
“李博士，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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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曼莎沒動。她死盯著S-01的麵部肌肉組織，那些肌纖維正在以一種扭曲的方式重組，皮下脂肪層像被抽乾了一樣塌陷下去，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筋膜。
“這是……完全失控的細胞重編程。”薩曼莎的聲音發乾，“T病毒沒有被免疫係統清除，也沒有被整合，它直接接管了宿主的細胞分裂機製，但沒有保留任何高級神經功能的編碼——”
S-01猛地掙了一下，左手的束縛帶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條工業級尼龍束縛帶，額定承重兩百公斤，此刻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陳楓按下了對講機。
“馬庫斯，三號台，現在。”
馬庫斯十五秒後出現在隔離艙門口，手裡端著一把霰彈槍。他掃了一眼三號台上的東西，瞳孔微縮，但槍口沒有任何晃動。
“打頭？”
“等一下。”陳楓走到三號台旁邊，跟那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S-01——或者說曾經是S-01的那個東西——轉過頭，渾濁的眼球對準了陳楓。它張開嘴，牙齦已經萎縮，露出的牙齒上沾著黑色的血沫。
“係統，采集最後一組數據。腦電波、肌電信號、病毒載量，全部記錄。”
【采集中……完成。】
【分析結果：S-01已完全喪失高級腦功能，僅保留腦乾級別的原始攻擊本能。肌肉密度提升約40%，但組織結構極不穩定，預計48小時內將因多器官衰竭而停止活動。】
【備注：此類失敗轉化體在保護傘數據庫中的分類編號為——“喪屍”。】
陳楓退後兩步。
“處理掉。”
馬庫斯沒有猶豫，槍口對準S-01的頭部，扣下扳機。
沉悶的槍響在隔離艙裡回蕩了兩秒。三號觀察台上的掙紮停止了。
薩曼莎站在角落裡，手裡還攥著記錄板，指關節發白。她看著三號台上那灘灰黑色的東西，喉嚨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陳楓走到她麵前。
“還能繼續嗎？”
薩曼莎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把記錄板翻到新的一頁。
“S-01的數據反而是最有價值的。失敗樣本能告訴我適配的邊界在哪裡。”她頓了頓，“但我需要時間消化。給我十分鐘。”
“五分鐘。”
薩曼莎沒爭辯，轉身去洗手台衝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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